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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探千與千尋 - 人生的說明書(下)

2018/1/6 — 11:05

電影《千與千尋》劇照

電影《千與千尋》劇照

上一回我們說到了關於無意識和貪慾,這一回我們從電影中看看宮崎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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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慾的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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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面人:小千想要甚麼,說說看?
荻野千尋:你從那裏來的?你最好回到你的地方。
荻野千尋:我想要的東西你絕對拿不出來,你家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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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崎駿在這個命題上的回應簡單直接,就是找回自己,以及本來所屬的地方,這是一個發現甚至尋回自性、靈性、本我的故事。當千尋問無面人有沒有爸爸媽媽的時候,無面人感到十分痛苦乃至寂寞,這個問題突題出貪慾因著其沒有本質而產生的脆弱 - 貪慾可以回應你想要的東西,卻沒法子告訴任何人真正需要的東西是什麼,亦沒法子回應任何人對於找回自身內在靈性的需求,可以滿足一切表象上的虛無,卻沒法子回應那個人性高貴本真的內在「真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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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直到我們發現人生的本質之地,心靈的居所,我們才不至於被年代的風吹散,對於千與千尋的這個故事,那個問題就是每個人本身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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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意識的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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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們沒法子認清事物的本質,我們便沒法子知道甚麼叫作無明、無意識,因此覺知、警醒對於人來說格外重要。千與千尋巧妙地通過兩次「認人」行動去表達覺知、警醒、本質、真象是甚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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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是湯婆婆無法認出變成小老鼠(坊ネズミ)的小少爺(坊)。整段故事結構十分簡單,第一次是千尋問湯婆婆認不認得她肩上的這一隻小老鼠
荻野千尋:那個... 你不認識嗎?
湯婆婆:我怎可能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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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是白龍對湯婆婆說:「重要的東西被掉包了」的時候,被利欲遮蔽雙目的湯婆婆第一時間只留意著金子,後來才知道「重要的東西」其實是指小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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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同時以另一條故事線圓滿了這個主題,就是千尋。
千尋在電影的開首段充滿著恐懼和內心的反抗,白龍甚至需要透過以魔法制的飯團才能令千尋擁抱、接納自己的難受直至痛哭。直至電影的結尾部份,她需要接受命定的重要考驗,那個考驗基本上不是湯婆婆給她的,而是一個她自己人生中必須要親自經過的難關 - 檢認自己的父母在不在豬群當中,結局是她順利通過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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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認人故事指向著一個相同的重要命題:甚麼是本真?
我們在現實世界當中,名利脂粉的背後是甚麼?會不會其實我們都像湯婆婆一樣一直依賴著某一些眼目的特質去認別一個人的好壞、美醜、喜惡甚至生死?金剛經云:「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電影明確點出了每個人都值得放下一切前設、假想,去認清別人,用澄明的心去感受生命而非只依賴眼目的美好去看清對方、了解對方,真像、實相隨著澄明的內心而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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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心是如何得到的呢?宮崎駿彷彿以突破貪婪發現自己的安身立命之所為良方,回應著人云亦云沒有己見的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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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安身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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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可說是這個千與千尋系列最難寫的一段。
「如果你在澡堂沒有工作,便會變成動物」這個電影設定一直都令我感到很有趣,因為我不明白怎麼在異世界我們還需要那麼用心工作。直至後來我對於這個情節作出了一個假設,如此直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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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龍在千尋過橋被異世界的伙計、神還有不同的物種發現後,嚷她馬上去找鍋爐爺爺(釜爺)得一份差事,及後姻緣之間她在湯婆婆手中得到一紙工作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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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龍說:她會故意引誘你讓你說不要,想要回家;你只能說你想工作,這樣湯婆婆就拿你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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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工作」喻意著付出和接納;接納著一切的美與醜好與壞,並用著相同的心去看待萬物。宮崎駿高手之處在於,當千尋得到工作的契約時,湯婆婆會拿去她的名字,令她忘掉了自己的初心,成為一個被控制著的女工- 千,這實在是神來之筆。這個情況就像很多人,努力的為公司、感情、家庭要付出而忘記了自己,被眼前不同的目標(金子)而陷入無意識的無明當中,因此就只有當千「尋回」了自己的名字千尋後,她才有機會回到自己的安身立命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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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就是宮崎駿開出的良方,找到自己,再走到最應該走的路上(電影中的象徵是人人都有不同站的電車),努力地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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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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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尋的父親走進異世界後說這個異世界是一個棄置了的遊樂場,我自己很喜歡這一句對白,因為這直指著人生。曾經,白龍是一條河,後來白龍是一個人,萬事萬物一直在改變,再用不同的方式再相遇上,所以說「發生過的事情是不會忘掉的,最多只是一時想不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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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尋最終的考驗是不能回頭,因為很多人都被過去所綁紮而忘了這一刻,忘了我們身處的地方,忘了身邊的人和事,忘了這一個自心,忘了這一個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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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這套電影,
因此,寫下這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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