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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久天長》:但願世事如電影所描般簡單

2019/5/27 — 10:20

《天長地久》劇照

《天長地久》劇照

我太喜歡《大象席地而坐》,這讓我有點瞧不起王小帥導演。但電影歸電影,倒是想進場看一看這部摘下柏林電影節銀熊獎最佳男女演員的電影。

《地久天長》透過耀軍(王景春飾)和麗雲(詠梅飾)兩個角色看中國幾十年來的變遷。文革開放後,中國推行一孩政策,已育有一子的耀軍與麗雲發現妻子再有身孕。本想偷偷生下來,但當時擔任工廠主任兼好友的海燕(艾麗婭飾)擔心工廠會被連累,最後還是下令要打掉胎兒。天意弄人,怎知後來耀軍與麗雲的兒子星星遇溺身亡,卻是拜海燕的兒子浩浩(杜江飾)所賜。

耀軍與麗雲一生就此失去了親生骨肉去寄托和依靠。這是海燕的錯,但眼光放遠一點,這是一個國家的苛政,毀了一家人的幸福。當然電影沒有這樣直接的狠批,但人民如何畏懼這政權下的剝削還是有跡可尋。在這點上,我想到李滄東導演的《薄荷糖》,那也是控訴一個政權如何奪去人民的純真。而這些事往往是令人一生痛苦,不能磨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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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數十個年頭,他們另育一名養子,叫他星星,把他當成是已逝世的兒子般養育,他們就這樣在一個幻象之中撐了一段日子。耀軍與麗雲可以如何走出這個創傷呢?在說白一點,人民的創傷可以如何釋懷呢?

又再過幾十年,眾人都已經蒼顔白髮。一直自責的海燕患上末期腦癌,臨終前對麗雲說「我們有錢了,可以生了」。很諷刺地,這從來都是錢的問題。海燕唸出悔意,也就再也沒有遺憾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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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浩浩也趁機把當年害死星星的事實和盤托出。衆人再也沒有秘密,看來這種「勇於面對」的態度,也令耀軍與麗雲放下往前走,讓他們終於有勇氣回到兒子的墓前拜祭,他們之後平和地活下去。

電影是好看的。人物和故事的多線性刻劃都很深入細緻,再加上演員出色的演繹,劇力很強,但它的結尾也安排得太美好了。是否只要肯面對事實,就能從傷痛走出來嗎?那是否人民都應該忘記過去所帶來的痛苦而活得地久天長呢?但願世事是這樣簡單吧。

寫完這篇文章,我明白為何電影通過了內地電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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