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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最後的夜晚》 : 夢裡的記憶,記憶裡的夢

2019/1/25 — 10:21

下班後,拖著疲憊的身心去了看《地球最後的夜晚》(Long Day’s Journey Into Night )。步出戲院後,感到很迷惑。思考電影從來都是我的愛好,所以電影令我很亢奮,但要拼湊起電影的線索又令我很焦急,那夜因此睡得不好。可是,第二天醒來,非常奇妙。電影的前半段好像變成了我的零散記億,而後半部變成我那由記億促成的夢。

《地》的基礎是一部黑色類型電影。主軸是一個簡單的故事,主人翁尋找好友的死因及愛人的下落。只是電影都沒有按照時間性及理性地呈現畫面。前半部以零散的片段配以時空交錯的多向性時間點去交代故事,羅紘武(黃覺飾)與萬綺雯(湯唯飾)如何相識;與白貓(李鴻其飾)兒時的記憶;白貓的媽媽(張艾嘉飾)的段落雖然不是一個完整的故事,不過就已足夠去奠定電影的原形。我們眼前看到的是羅紘武的記憶(或可以說它已成我們的記憶),是很真實的捕捉。人們日常突然想起往事,那會完整地憶起由頭到尾的故事呢?電影還有刻意加入背景雜聲的混音,去抓住生命的噪音。例如一開始的風筒聲,中段的遊戲音樂,或是空房裡的漏水聲。這通通都感覺恰如其分,不多也不少。

「只要看到他
我就知道 肯定又是在夢裡面
人一但知道自己在做夢
就會像幽魂一樣 有時候還會飄起来
在夢裡面
我總是懷疑 我的身體是不是氫氣做的
如果是的話
那我的記憶肯定就是石頭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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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電影下半部分,羅紘武重遇萬綺雯,電影開始時已經告訴我們,那肯定是一個夢。在這夢裡,記憶裡的人物再沒有確定性。在礦洞內碰到的小男孩,環境因素令大家知道那是白貓。但談到打乒乓球,就聯想到他未出生的兒子。本來是白貓的媽媽,染了一頭紅髮,變成了羅紘武想像中的母親,而萬綺雯也改了名字。人物環境幻變,但真摯情感郤永恆不變。對好友/還未來過世上的兒子,以球賽表達其情義。對母親的思念之情,苦得把整個蘋果芯也哽下。對萬綺雯,深愛的還是深愛着。二人唸起咒語,在旋轉的房間裡接吻。

有人說電影的下半部是過份賣弄。但對我而言,那接近一小時的長鏡頭反而很恰當(但3D處理就沒有太大作用)。夢境中所發生的事往往是我們心中所思所想的,又或許是我們日常的空虛。而要呈現出對夢境成真的渴望,無間斷的流暢度就變得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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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識在夏至,來到夢境的冬至。由最長的日照時間去到最長的黑夜時間。發生過的事是短暫的,像煙花。但記憶是恆久的,是那手錶。在二者對立下,只昐那夢(記憶)是地球最後的一夜,煙火變成永恆,永不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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