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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大 Serrini 音樂分享會

2015/3/26 — 18:28

【文、攝:朝雲】

Serrini 向學生分享她的創作經歷。

她笑言自己不是歌星,也不是小清新。在電台節目卻要扮正經(她不時模仿扮正經時的樣子,惹大家發笑)。一些問題往往從傳統思路,問她會否循歌星的路線走紅,她心忖呢類問題去問連詩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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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自己原非有意當獨立音樂人,不過想分享自稱「無聊」的歌。例如《有條茂利放飛機》,緣起於她去日本當交換生前,舉辦第一場「告別音樂會」,但有朋友缺席。本來一起分攤的費用,要由大家兼付。Serrini 便在飛機上即興製作「報復」朋友的歌。但她早已忘記沒來的人是誰。

她說自己和一眾年輕人一樣,不過用 iPhone,或網上一般的音樂軟件錄歌、編歌。她希望大家釋放自我,不用再跟從權威的音樂生產模式,在家用簡單的器材,自彈自唱,便可以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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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形容自己是一個矛盾的人,表面看似好惡,好 pro,但其實內心好無聊。她引述 William Blake 的詩集 "Songs of Innocence and of Experience",謂 "without contraries there is no progression"。還有王爾德的 "The Decay of Lying"。覺得他們既浪漫,又放浪形骸,一如她創作的動力。

她引述麥迪文的訪問,強調自己想做演員才做演員,而非為工作有保障。麥迪文並駁斥記者,難道教授一定要有終身教席才努力工作。她同意不要為錢搞創作,搞藝術,要有發自內心的持久力。

 

提到父母,她說兩老為人寬和,不介懷她的作品,唯父親以嘲笑她的歌為樂,不能讓他聽到自己作的粗口歌。但父母都樂意去欣賞她演出。

她說自己並非刻意寫政治題材,服務於某一目的,塑造自己形象。而是出於自發的衝動,像一刻的靈光。她希望自己的作品不會淪為商品,具有批判的精神。

她解釋自己開始演講的原因,是源於有朋友做民建聯的政治助理(內奸),說民建聯的議員往往主動寫信,請學校給予機會演講。她義憤填膺--佢都可以演講?更自覺要傳揚自己理念,不至於讓民建聯搶佔。

分享會中她一再提到讀書,甚至說讀書的滿足感甚於聽歌唱歌。她喜歡的歌手,要歌如其人,不矯揉造作,能夠從歌中聽出歌手的本質。先喜歡人,再喜歡歌。擅長彈吉他的盧凱彤、在場的話梅綠、小紅帽,乃至美國垮掉的一代,反抗建制,特立獨行的歌手,都是她喜歡的偶像。

談到表演場地,她欣賞台北的小店,包括女巫店、海邊的卡夫卡。並非因為他們提供機會,所有演出機會,都由自己爭取。每當旅行台北,她便漁翁撒網,尋找機會演出。而且他們會付錢,尊重歌手的付出,不像香港一些場地,自以為給你平台表演便是恩賜。話梅綠補充,香港的 live house 沒有酒牌,不得飲酒,氣氛不及外國,然而中環的酒吧卻流於「鬼佬市場」。Serrini 解釋因酒牌須周邊居民同意,民建聯就最喜歡成功爭取選區不發酒牌。

Serrini 的結他老師,演唱的伴奏

Serrini 的結他老師,演唱的伴奏

在港大讀文化研究,將由碩讀博的她,說唱歌太開心亦會分心,為讀書或要消失一陣。

"Stay young, stay hungry, stay foolish",她期許自己的創作,能夠衝擊社會流行的大論述,諸如畢業>搵錢>買樓。她喜用柔軟的曲調和聲線,因為平易近人,容易入耳,而所盛載的獨特歌詞,更易打進人心。她提到最近兩次在公眾場合演唱,聽眾多是學生和家長,聰到她的歌詞,一片愕然。或竊竊私語,或忍俊不禁,正是她最得意。

最後,Serrini 念念不忘的,還是鼓勵大家讀書。

問:從分享會得知您的創作養分,多來自外國。但聽到您的歌夾雜大量抵死廣東話,不禁會想起許冠傑等作品。創作的靈感,會不會也有本土的淵源?

答:我從來喜歡奇奇怪怪的東西,包括尹光、馬小玲、My Little Airport 等等。更大的動力來自於性格,所以將古靈精怪的廣東話入詞。

問:抗爭應否唱歌,在社運界有很大爭論。我訪問過不少藝術家,往往回答抗爭屬多元,不宜定於一尊。但此說從來無法平息爭拗。在分享會中聽到您對抗爭音樂有很深的素養,您有什麼特別看法?

答:我最近在看 "The Protest Singer",主人翁是 Pete Seeger。他解釋音樂緣何重要,是因為一篇報道,一年後未必再有人看;但一首歌,三百年後也許依然有人傳頌。我認為歌曲在抗爭的作用,不是用歌來感召人抗爭,而是為後人存記錄。

如果在抗爭中,歌曲能夠勾起對歷史的回憶,社會的感覺,唱歌並無不可。但過去有人邀請我在抗爭場合唱歌,我便不想唱,不希望將之變為娛樂。

(拍照時沒留意投影機光線,殊感抱歉)

(拍照時沒留意投影機光線,殊感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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