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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詮釋歌曲?主唱必備的五大重要觀念

2016/5/25 — 13:34

【文:黃偉豪 Tony Huang】

學習發聲是一件重要的事,但你得知道是為何而練。避免潛在的傷害外,最主要目的應該是藉由提昇對發聲器官的控制,進而讓情感的傳達能更順暢。當你的聲音已經乖乖聽話,甚至音高、音色、音量都完全獨立,接下來呢? 試著用獨一無二的口吻,唱出屬於自己的動人故事吧!

前言說來理所當然,但我看過許多學生鑽牛角尖而不自覺。時機成熟時,我都希望儘快帶學生把所學融入歌曲中應用。然過去我不只一次被拒絕,原因是他們希望「把發聲練到百分之百」。如果真的想要做到,那更應該接受歌曲千變萬化的磨練啊!基本練習和歌曲實戰是 反覆互相驗證的,唯有不斷往返二者,基本功才能真正穩固下來,否則只是溫室裡的花草,禁不起一點變化的摧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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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踏入詮釋教學之前,讓偉豪老師跟你分享一些觀念吧!讀完之後,你會更清楚一位歌手的定位,並了解握著麥克風時你擁有多麼寬廣的自由。更重要的是,面對未來可能的批評與質疑,能更有勇氣地忠於自己。

「想像一個畫面,想像你對著一個人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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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參加各種比賽時,我最討厭聽到評審說這句話。如果光是在腦海中想一想,聲音就能瞬間變得動人,那就不會有人為詮釋所苦惱了。實際情況是許多人已經在心中想像好幾個畫面、都快看完一部淒美的偶像劇,聽者還是用手指挖著鼻孔,絲毫沒有被打動。因為內心的波瀾壯闊,未必能全部忠實地反應在聲音上。對一般人來說,把情感轉化為聲音做呈現是需要訓練的。有時,你得跳開來以客觀第三者的角度將你的聲音和那些你認為感人肺腑的作品做物理上的比較。它虛實的控制有什麼特色?大小聲如何處理?技巧擺放的位置?層次如何堆疊?有了基本的認知,再以自己的情感為依歸做這些聲音技巧的配置,才能確保實質上的改變。外而內(分析與理解聲音技巧背後的情感內涵)和內而外(以情感駕馭聲音)一樣重要,兩者缺一不可,不然你永遠只能在腦海中感動自己!

你已經會了,只是你把它丟在一旁。

當你看到有人咬牙切齒、大聲吼叫還揮舞著拳頭,你會覺得他生氣了而趕緊迴避;當你看到有人在偉豪老師面前雙頰潮紅、咬著手指,不難理解她可能是看到帥哥在害羞(喂!)。各種外在線索都會透露出一個人的心理狀態,但如果不在眼前呢?光從聲音能判斷嗎?當然可以!講電話時,不論是好友的抱怨、老媽的碎唸,你或多或少都能聽出端倪,因為聲音中也藏有各式各樣的線索,明示、暗示著人們的內心。而你自己說話時,也會自然地在字裡行間留下情感訊息。

咬字輕重、音量大小、音色、字與字之間的間距等等,全都是情感的郵差。或許有人會說,那是因為內容的關係,是這樣嗎?試著打開一部你聽不懂在講什麼的戲劇吧!日語、韓語、英語、粵語都好,閉上眼睛單純用耳朵聽。

以這部粵語的小叮噹為例,開頭大雄拿到 100 分的不可置信、老師溫馨的鼓勵、想和大家分享的興奮,相信你也有所感受!因為聲音裡的情感是全球共通的,不會因為語言有所隔閡,且每個人打從出生就在練習傳送與接收。某個角度來說,「教導如何詮釋」其實是奇怪的,因為這能力大家早就具備;我會說「喚醒」,「喚醒」你原本就已經熟練但總在歌唱時擱置一旁的情感表達。這也是為什麼有些老師會建議在演唱之前先把歌曲讀過幾遍,嘗試把歌詞當做你講出來的話去唸就是一種「喚醒」。這種方式雖然不夠明確和完整,但方向是對的,偉豪老師會在此系列詳細為大家解析,敬請期待!記住囉,歌唱不過是帶有音高的講話!

水面底下的冰山

歌手也是創作者,他參與創作的工具,是他的聲音。雖然有歌詞、和弦、編曲(註 1)的各種框架,但他仍有巨大的空間可以發揮。我們來舉個簡單的例子吧!(一開始的介紹是擔心有人沒看到文章,先從其他地方聽到錄音檔,大家可以忽略!)

懂了嗎?不論講話或歌唱,詮釋都可以有無限多種。故事會變成什麼樣貌,就看表演者做了哪些詮釋選擇。水面底下的各種可能性,都在你的腦海中等著你開發與探索!

每個人的詮釋都該獨一無二

同一件事,不同的人會賦予它不同的意義。被皮帶抽了一頓粗飽,有人憤恨不平,有人反而喜悅興奮想要更多(?)。被從天而降的鳥屎顏面攻擊,有人心情盪到谷底,有人反而大聲歡呼、跑去買樂透。同理,不同的人對同一首歌有不同的解讀也是非常正常的。你是否好好讀過歌詞、認真地問自己對一首歌的感受是什麼呢?還是總不假思索地照著原唱的唱法按表操課?原唱的唱法是他賦予歌曲的意義、他的體會,與你又有何干?

以〈我是一隻小小鳥〉為例,趙傳、李宗盛、叮噹的唱法都不同,卻各自有自己的味道。對我來說,趙的口氣淡然,彷彿已經釋懷的壯年鳥;李的音色滄桑且悲傷,像是仍被過去折磨的老鳥;叮噹則是不得志當下的鬱鬱寡歡,雖然失意卻沒放棄希望。不妨多花些時間感受與思考吧,套著別人的衣服可以很快有個樣子,但一定沒有穿著自己的訂製服來的帥氣!

80/20 法則

音樂路上,會有一堆人給你意見。熱情的粉絲、樂壇前輩,甚至連菜市場阿婆都能頭頭是道。但你是沒有辦法滿足所有聽眾的,而且你不需要這麼做。想想,帥哥如金城武都有人不喜歡了,想八面玲瓏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務!自己認為有道理的建言聽一聽,其他你可以大膽地丟去資源回收,別忘了,你才是聲音的主人!不如先滿足你自己,唱出自己喜歡的聲音吧!有一句話是我擔任歌唱比賽評審時常說的:「上了台,讓自己開心最重要;做到後,再來想辦法不要讓台下觀眾太不開心。」有趣的是,越能感動自己的聲音,通常越能感動觀眾。因為聲音是誠實的,當你樂在其中,散發出的能量也最為強烈、最有感染力。準備好踏入用聲音講故事的奇幻旅程嗎?上車吧!

註 1:所謂編曲,指的是有詞、曲之後,把歌的伴唱帶製造出來的過程;如果是當名詞用,就是指該伴唱帶成品。

原刊於Blow吹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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