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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做不到相信愛,相信恨也是一種選擇

2018/8/27 — 16:00

「最難的不是找尋答案,是找到之後相信它。」

書内描寫的裘德的恐懼,是極度的不安全感。它來自一個人對於自我價值的否定。我不值得快樂,我不值得幸褔,我不值得被愛,所以就算他是被愛的,他都要去考驗它,而且出發點不是證明它的存在,而是相反。

因為裘德有過一段慘痛的過去。但你亦可以問,是過去的力量大些,還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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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這本書,會隨下一分鐘不知有什麼發生在裘德身上而令一個問題愈來愈清𥇦: 儘管表面上更多人的惶恐和焦慮是出於我本應值得得到(而没有),但如果没得到和不應該得到的分别,不過如自卑與自大是一體兩面,它们在夲質上並無兩樣,頂多是過猶與不及,都是不知道什麼時候的我可以輕,我可以重。

也就是說,在認為自己值得得到什麼(而没有)的委屈與苦澀的背後,還是覺得自己有很多的没有,很多的想有,多到一個地步,它們也形成了對自己以及對别人的巨大壓力,時刻要求自己要被善待,而善的意思,可能是優先。而這種心理上的暗示,會不會也是因為「我已受到傷害」 - 付出了没有獲得回報,不論是情感抑或勞力,都是信任攸關,信任落空,不也是一種abu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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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德的噩夢,來自他在容許他人做了他本來不該接受的事之後所衍生的自責。自責,對自己可以形成殺傷力。但它的反面,即是把自責轉化成對他人的怨懟,到頭来,它也可以殊途同歸,把自己推向 self-fulfilled prophecy 的結果上去。在那時候,我不值得得到和我值得得到(而沒有)之所以沒有差別,就是因為,兩者都在拒絕同一件事情:不再恨自己。

現實殘酷,源於恨比愛受歡迎。不然,不會所有得到認同的文化商品,都在販賣惡意,敵意和恨意。如果你問我為什麼有此現象,也許裘德的命運就是啟示:

如果做不到相信愛,相信(自)恨也是一種選擇,因為,至少有些什麼,可以讓我們感覺到自己不是完全的,無感。

(柳原漢雅把自殘(𠝹手)寫到一種境界,教我不期然想起某次經驗:打破一個玻璃燈罩,想把它扭開卻讓燈罩尖旋進手指那一剎那,重現在她的文字裏)

(文本無題,現題為編輯所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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