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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十年》只是一齣「冬蟬」

2016/4/4 — 10:46

《十年》—《冬蟬》劇照

《十年》—《冬蟬》劇照

【文:畢歸】

《十年》勇奪金像奬頒獎禮最佳電影,意義勝過一切。

想起朋友早前看完《十年》,很是激動,討論間勇說出自己對《冬蟬》的喜愛,勇氣不少於爾冬陞在台上說出「十年」,因為《冬蟬》最難懂,老實說,也最「趕客」,表達形式也虛,理念再好,意境再深,觀眾無法接收也是徒然,正如畢明形容「眼高手低實驗過頭趕客效果勝於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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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如果《十年》只是一齣《冬蟬》,結局將會如何被改寫。

《冬蟬》取「夏蟲不可言冰」之意,講述兩位為保留社會事物的年青人,一男一女,如何透過製造標本抗衡世界快速變遷,男人最後取激進之路,請女人替自己製成標本,女人忍痛照做,她量度他身體並畫上記號,男人不再進食,於是,大銀幕上出現男人竭力咀嚼海綿的畫面⋯⋯多少觀眾就在這時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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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欣賞《冬蟬》導演的用心和實驗性,但如果要說保育卻得不到世人關注,大概還有更多表達方法可以選擇,多少所謂的藝術電影,正是因為硬要曲高和寡,再用心良苦也是浪費心力,無法得到大眾關注,這不就是《冬蟬》的現實寫照嗎?

正如雨傘運動,參與者激動地希望睡著的人自行覺醒,或許,他們都像《冬蟬》裏憤力嚼著海綿的有心人,方法錯了,也就無法動員更多人參與。

幸慶,《十年》不只有《冬蟬》,還有其他四個小故事——《浮瓜》故事完整,戲劇性強;《自災者》以偽紀錄片形式拍攝,密集金句轟炸觀眾;《方言》和《本地蛋》想像力強,看似荒謬的情節,卻早在現實發生,何需等十年?因為這四個「貼地」故事,加上一個實驗性故事,最後引起了公眾的關注,再得到《環球時報》的垂青,繼而得到國際關注,成為獨立電影的奇葩。

昨夜,香港金像獎頒獎典禮上,《十年》成為年度最佳電影。多少人跟我同樣激動。

難忘《十年》導演接受訪問,對於不斷被讚有勇氣的憤怒——「我只是在香港合法地拍電影,到底需要多少勇氣?」對,今時今日,要做個正常人都是種奢侈,因為我們都怕,搞不好,明天我們就是電視上的李波,以致爾冬陞在台上說句「最應該恐懼的正是恐懼本身」,都足以被封「男神」及被無限引述。

最後,邀請還未看過《十年》的朋友,趕快,看一場,激動一場,我們再來討論,趁一切,還未晚。

仍然要相信,這裡會在希望,這裡會有想像。正如林敏聰所言,我「對手」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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