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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尼斯雙年展取題May You Live in Interesting Times是「中國詛咒」?實情係…

2018/7/17 — 10:19

威尼斯雙年展網站截圖

威尼斯雙年展網站截圖

全球最重要的藝術展之一「威尼斯雙年展」昨日宣布,下屆主題為 May You Live in Interesting Times,討論全球假新聞、假消息如何影響政治場域。根據主辦方發出的新聞稿,題目源於一中國詛咒。消息一出,即有聲音質疑「May You Live in Interesting Times 是中國詛咒」的真確性。其後多個國際藝術媒體發報道,引述策展人指,此話果然並非中國詛咒,而是西方的錯誤引用。

第 58 屆威尼斯雙年展將於明年 5 月舉行。主辦方昨日發布展覽主題,並指 May You Live in Intereesting Times 源於中國詛咒 (Chinese curse),意指一個動盪不安的時代。主辦方表示,期望以展覽回應當代流行的假新聞對政治論述的影響。

The 58th International Art Exhibition will be titled May You Live in Interesting Times, after an ancient Chinese curse referring to periods of uncertainty, crisis and turmoil; "interesting times", exactly as the ones we live in today. (威尼斯雙年展官方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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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May You Live in Interesting Times 是一句中國詛咒」這項資訊,本身卻疑似是一則假新聞。一直注意威尼斯雙年展動向的香港藝術空間 Para Site 執行總監、策展人 Cosmin Costinas 就對《立場新聞》直言,「May You Live in Interesting Times 並不是古老中國詛咒,也不是中國的成語或甚麼。它只是歐洲東方主義的想像,將所有偽心靈垃圾都與亞洲扯上關係。威尼斯雙年展在其官方新聞稿上延續這種幼稚的種族歧視,實在可恥。」

那 May You Live in Intereseting Times 到底是甚麼呢?香港作家董啟章去年就曾在一篇專欄文章寫過這句話。他指出,這句話最早出現於英國政治家張伯倫 (Joseph Chamberlain) 於 1898 年和 1901 年兩次演說,其中 "we live in interesting times" 一句確實形容充滿變動不安的時代,但顯然並非詛咒,亦沒說明來自中國。其後在 1936 年,張伯倫的兒子引述一駐中國外交部人員指,中國有這樣的一句詛咒,但並無說明真確來源為何。董啟章寫道﹕「依此推論,有理由相信這個說法是張伯倫家族所發明和傳播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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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策展人 Ralph Rugoff 昨日在多個訪問提到這個典故時,亦指 May You Live in Interesting Times 其實不是中國詛咒。「其實從來都沒有這樣的『中國詛咒』。儘管西方政治家引用這句話過百年,它其實是…一種東方主義。」Cosmin Costinas 亦注意到這些訪問。只是威尼斯雙年展官方網站發布消息時未有說明這一點,只在另一新聞發布頁上提到 May You Live in Interesting Times 為誤傳,因此有不少外媒參照新聞稿寫的報道,亦誤以為 May You Live in Interesting Times 真是中國典故。

Cosmin 說﹕「我知雙年展雖然想講『假新聞』,但它總不能連自己對外溝通都當做假新聞吧。」

關於威尼斯雙年展網站為何說明不明確,《立場新聞》就事件向對方查詢,然截稿前未有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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