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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球會客室」── 天才轉過身 此間仍少年:曾宇謙

2019/2/27 — 9:23

【文︰《寰聽世界》主持陳嘉佩】

2019年早春,香港大會堂一場演奏會「最愛小提琴:曾宇謙的布拉姆斯」座無虛席,這位24歲的小提琴家和香港小交響樂團合作,吸引大量古典音樂愛好者慕名而來。台上時而飽滿激昂時而朦朧柔情的演奏,台下自然掌聲雷動,很「識做」的Benny又附贈了三首Encores。

台上閃閃發光,在做訪問的酒店房間見到他,卻是有點靦腆的大男孩。一坐下來,先和你聊香港的美食:「我對香港的印象……每次都會找好吃的店和小食,我剛剛下飛機就喝了港式奶茶。其實,每次到上飛機前我都還在周圍逛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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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宇謙(左)與《寰聽世界》主持陳嘉佩合照

曾宇謙(左)與《寰聽世界》主持陳嘉佩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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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指揮家之間的默契

年紀輕輕的曾宇謙曾合作的樂團及指揮包括︰費城樂團、倫敦愛樂樂團、馬林斯基大劇院樂團等,忙於飛來飛去演出,合作的指揮大師也很多,最近印象很深的是和指揮家葛濟夫(Valery Gergiev)的演奏會。那次的臨場感很足,當然和指揮本身的默契很關鍵,樂團也要習慣這樣的方式去與他合作,是非常難忘的體驗!

「在世界各地演奏,和不同的指揮樂團合作的有趣之處在於,每人的個性不一樣,對曲目的詮釋也會不同。你自己也在嘗試後,慢慢找到自己喜歡的詮釋方法是什麼。什麼樣的音色、節奏,是最適合你。你不能著急,需要時間去給你累積的過程。」

只在站在舞台上,他能夠全情投入地享受,「演出永遠不會有比賽的緊張,演出時,舞台就是你的。但比賽不一樣,你會顧慮到不是每個裁判都能理解你個人的詮釋,可能在個人方面演繹上就需要少一點。」

不會唱「生日快樂歌」的音樂天才

香港的孩子從小被安排學習各種樂器,大多是讓他們的升學履歷增添光彩。然而,曾宇謙學小提琴的契機,竟然是因為──他不會唱《生日快樂歌》。幼稚園老師發現,小宇謙唱「祝你生日快樂」時,四遍的旋律都一樣,告訴父母「你的小孩可能是音癡」。父母為此還專門買了CD,將這首歌反覆播放,過了一個月也沒什麼效果。那時候剛好表哥表姐都在學小提琴,父母便讓宇謙也試試看:「小提琴這個樂器,需要自己去聽音準,或許會對我有些幫助。」

在學琴一段日子後, 偶然在車上播放孟德爾頌(Felix Mendelssohn)的小提琴獨奏曲,小宇謙突然說:「這個小提琴家的音不準!」疑惑的的父母回家用鋼琴測試他,發現小宇謙竟然不用看琴鍵,就能準確說出音符,才認定了這位曾經的小音癡,其實擁有絕對音感!也許是小提琴的學習讓他開竅,也許這就是他與小提琴冥冥中注定的緣分。

「神童」背後 演奏家之路是孤注一擲的勇氣

音樂演奏家和運動員性質有些類似,越年輕越能有機會成材。但要走音樂之路,意味著放棄正常的升學道路。當時的曾宇謙,面臨升中,如果繼續留在台灣唸書,課業一定會加重,小提琴便不能成為生活的主體。迎來的轉折點,是11歲的他在英國曼紐因國際小提琴大賽中獲得青少年組第3名。「在國際比賽,見識到世界各地同齡的小提琴家的水準,覺得自己再努力一點,好像也可以做到。」這個時候曾宇謙,為自己做出了選擇,試考寇蒂斯音樂學院。

曾宇謙如願以償,考上這所美國最高的音樂學府之一,成為郎朗的師弟。可是,上寇蒂斯需要父母陪讀,爸爸為了支持兒子的夢想,辭去大學老師的工作,和他一起去美國。對一個普通的小康之家來說,確實是很大的考驗和負擔。曾宇謙也回憶,那是最艱難的時期︰「在台灣學小提琴都是愉快輕鬆的經驗,真的感到壓抑和辛苦的,就是在美國這段時間。」雖然有企業家贊助部分生活費,他也要不斷比賽去證明自己,還有語言壓力和適應問題等等,這樣的狀態大概維持了5至6年,直到在各大國際級的比賽屢獲彪炳戰績。(15歲拿下薩拉沙泰小提琴比賽冠軍,16歲得到帕格尼尼小提琴大賽最佳演奏獎,17歲參加韓國尹伊桑國際小提琴比賽冠軍,18歲參加伊莉莎白女王大賽,以最小年紀拿下第5名)在音樂界算是出了成績,他才讓父母放心下來。

不過回頭看來,曾宇謙覺得他是幸運的,有支持自己音樂夢想的父母,也有在每個分叉路口上,指引方向的老師,這些都在音樂演奏家之路上必不可少。

被稱為「音樂神童」會有壓力嗎?

曾宇謙坦言,與他一起學琴的小孩,都很有音樂天份︰「我比他們幸運在於,他們家裡未必很支持他們繼續走音樂路。有天分的人真的很多,但到某一些階段,你需要有些運氣吧!自己也要非常堅持,不斷讓演出水準越來越精進,越來越好,就算是最厲害的小提琴家、鋼琴家,每天還是要保持練習3至4小時,有些多的甚至6至8小時,我覺得這是比較難的部分!」

當了演奏家之後,曾宇謙發現工作不只是演奏,需要學習處理很多事情。比如和經紀人、指揮的溝通,面對觀眾,怎麼樣讓大家更有參與感!又好像經營社交媒體的,「現在的演奏家,你必須要在社交媒體上活躍點,不能完全沒有,不然大家很難去追蹤你在做什麼。」

如果你在臉書打「曾宇謙」,你會找到他6萬粉絲的官方專頁,以及大量「謙迷」與他在簽售會、演奏會後的合影,有粉絲直接表白「宇謙本人真的好可愛!」、「聽完宇謙的演奏內心總是震盪好久」、因為你而更愛古典音樂」,情況真有如追韓星。

「小提琴對我來說,可以形容為最好的朋友吧!當我在拉琴的時候,反而是比較自在的。對我來說好像有兩個世界,我拉琴時在一個世界裡,拉完又回到原本的世界,這種感覺很奇妙。」

越擁有天賦的,越不能怠慢天賦。天賦才華是一種幸運,但真正能決定人能走多遠的,更多的是自律的個性。就像曾宇謙,每一分他都盡力做好,猶如他拉奏出的每顆音符,飽滿有力!

港台普通話台《寰聽世界》由陳嘉佩、孟繁旭、黃梓瑜主持,以上內容將於2月28日「寰球會客室」環節播出。節目逢星期一至五下午2時至4時於香港電台普通話台(AM 621/FM 100.9跑馬地、銅鑼灣、灣仔、屯門北/FM 103.3將軍澳、天水圍)播出,足本重溫︰http://t.rthk.hk/7ut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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