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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球會客室」— 跟葉錦添探索美學、時間與回憶

2019/1/30 — 13:38

葉錦添(右)與《寰聽世界》主持陳嘉佩合照

葉錦添(右)與《寰聽世界》主持陳嘉佩合照

【文︰《寰聽世界》主持陳嘉佩】

周迅說,葉錦添讓我知道衣服能說話。

作為首位拿下奧斯卡金像獎最佳美術指導的華人,葉錦添認為自己有演戲的潛質,但不是他本人去演繹,而是透過作品展現。美術指導就是以作品幫助演員、導演塑造出不同的人物個性。章子怡在《臥虎藏龍》裡扮演的玉嬌龍,造型就該要變化多端;而楊紫瓊飾演的俞秀蓮,衣服就只有兩套,一套素雅和一套彪悍。《夜宴》是一齣典型的莎士比亞式悲劇,周迅飾演的青女,愛著一個不愛她的人,美麗卻等待著犧牲,這種性格構成了東方獨有的淒美感。所以整部電影場景,葉錦添便做成一個龐大、神秘、血腥但又淒美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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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秀蓮服裝──電影《臥虎藏龍》1999

俞秀蓮服裝──電影《臥虎藏龍》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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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錦添獨創自己的東方美學理念,在電影、電視和舞台劇造型設計上不斷創造驚喜,其應變能力之強,使得周迅也曾欽點他去江湖救急──在十日內為她設計一部影視作品內全部造型,他成功完成任務。除了得到演員們的青睞,葉錦添也跟多位頂級導演合作無間──李安、吳宇森、馮小剛、李少紅……各人都富有獨特的性格,該如何溝通?葉錦添笑言,自己的好處便是沒有性格︰「我會先考慮導演想要拍一個怎樣的世界,或者我想給他一個什麼世界。每個導演都不一樣,有些我給他,他就拍了;有些有自己的想法,那我就先和他探討,再不斷丟構思出來,看他抓住哪個方向,我就再朝那邊發展。」

對於服裝造型的靈感,葉錦添表示都是看電影自學回來的。60年代黑澤明的電影對他影響深遠,啟發他對服裝內涵產生濃厚的興趣。服裝不單是設計出表面造型,而是它動起來的樣子,如何呈現在電影中和舞台上。

大海是個承載回憶的地方

葉錦添融合多種藝術語言──攝影、服裝、造型、寫作……近年他在當代藝術中展露頭角,到世界各地看展、辦展,不停地吸收、思考再創作。作為藝術家,葉錦添認為自己很幸福︰「我對生活沒有野心,但我對創作的野心卻是很大。」

「瞳」──「無時之時,無服之服 系列」

「瞳」──「無時之時,無服之服 系列」

喜好一身黑服打扮,首次在香港舉辦展覽,主題卻叫「葉錦添•藍──藝術、服裝與記憶」。為什麼選擇「藍」?原來和海洋有關。展覽影片《藍》的開頭,便是一片無盡的海。「人類文明發展的方法,就是不停去生產需要的東西,這是一個不斷製造回憶的過程。」但當這些東西不再需要,便會被丟棄,最後歸入大海,所以大海是個承載回憶的地方。而 Lili 的誕生,則能像海水一樣連接著人類的回憶。

時間是由無數的點組成

女性人形雕塑Lili,是葉錦添近年最花費心思的藝術作品。她總是戴著墨鏡,並穿著和環境融為一體的衣服。他把Lili放到全世界各個有趣的地方,讓她與當時的人事產生互動,拍下許多有意思的照片。在巴黎莎士比亞書店,在倫敦的中國餐館,在布達佩斯廣場與孩童玩耍,在南非與黑人大媽合照…….

他把Lili放到全世界各個有趣的地方,讓她與當時的人事產生互動,拍下許多有意思的照片。

他把Lili放到全世界各個有趣的地方,讓她與當時的人事產生互動,拍下許多有意思的照片。

近年,葉錦添一直在研究時間和空間。人們對時間的看法,通常劃分成過去、當下與未來。但葉錦添認為,時間是無數的點。「為什麼我們會覺得時間有先後次序,不過是因為人類在動而已。」Lili就能詮釋出,他對時間點的概念。「Lili 是一面鏡子,反照這個世界,在Lili身上時間是停頓的。」他為Lili拍照,不只是拍下當下時間的點,更是拍出時間的深度,因為時間在Lili身上是沒有變動的,她一直會是她的樣子。同一個場景,十年前或十年後,讓Lili拍出來都是一樣的,沒有分別。

關於人類未來的思考

葉錦添與Lili

葉錦添與Lili

這次展覽,Lili有三個形態,一個是遠古的殘骸,一個是孕婦,另一個則是未來的人工智能。他首次安排人工智能的Lili與懷孕的Lili對談,是希望把「人性」放入人工智能中,探討人類的未來。「我相信AI也是有思想的,將來人類的精神質素和思考是可以分離的,把肉體去掉,精神長存。」我們人類正處在一個關口,人工智能的存在感越來越強,你無法避免,它就這樣來了。

或許影響人類未來的是科學、技術的發展,以及我們對發展做出的選擇。但與此同時,藝術家不停地透過作品紀錄時代,葉錦添源源不絕的創造力,就像他愛的大海「We start from there and never end」。

港台普通話台《寰聽世界》由陳嘉佩、孟繁旭、黃梓瑜主持,以上內容將於1月31日及2月7日「寰球會客室」環節播出。節目逢星期一至五下午2時至4時於香港電台普通話台(AM 621/FM 100.9跑馬地、銅鑼灣、灣仔、屯門北/FM 103.3將軍澳、天水圍)播出,足本重溫︰http://t.rthk.hk/7ut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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