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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聖母院,其實只是半製成品?

2019/4/16 — 12:53

巴黎聖母院大火,屋頂和高塔被燒毀。但作為一座著名的地標建築,我們對它的研究和紀錄非常透徹,要修復它因此只是時間的問題。重點是,究竟我們應該按照哪一個版本修復?

2019年4月15日巴黎聖母院大火

2019年4月15日巴黎聖母院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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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德式教堂一般建於 1100-1500 年代,在樣式上主要分3個階段,由較為簡單逐漸進化到非常複雜的設計。一般認為,第一座歌德式教堂是位於巴黎市郊的 Basilica of Saint-Denis。負責工程的 Abbot Suger,亦被後世認為是建築師這個角色的始祖,因為工程複雜,需要有人同時兼顧工地管理和合約管理的角色。18 世紀中期以後又再見到一些建築物以歌德式興建。例如在英國,開始討論歌德式如何適合英國國家的精神,我們將這些建築稱為「歌德復興」風格。英國國會大樓就是這種風格的代表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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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聖母院工程由 1163 年開始。雖然資料顯示 1260 年完工,但其實工程並沒有全部完成。嚴格來說,巴黎聖母院根本從來沒有完工。

今天的西立面塔樓,我們看到的平頂,其實原本是兩座尖塔的基座。後來因為種種原因而放棄了興建。13 世紀時,教堂就已經開始重建和改造。14 世紀加入了當時嶄新的結構系統 flying buttress。16 世紀的動亂和 18 世紀的法國大革命,破壞了不少的早期雕塑裝飾。17 世紀的路易十四敲除了不少原本的石獸裝飾。經過長年累月的老化,最終於 1841 年進行修復工程,對教堂進行了大規模的改造。

和今天的保育概念不同,當年的復修並沒有按照原來的設計來進行,而是加入了不少新元素。今次在大火中倒下的尖塔,正是這個 19 世紀的「新」建造部分。負責工程的法國建築師 Viollet-le-Duc,其實並非按照原來的樣子進行修復,而是根據自己對歌德式教堂的見解,加入新的創作部份。Viollet-le-Duc 更加為未完工的西立面塔樓,設計了自己創作的高塔。

1841年法國建築師Viollet-le-Duc為未完工的西立面塔樓,設計了新的高塔。

1841年法國建築師Viollet-le-Duc為未完工的西立面塔樓,設計了新的高塔。

不少歌德式教堂其實都處於一個未完成的狀態。例如巴黎市郊的 Beauvais Cathedral,就連中殿(nave)部分也沒有完全。在中世紀的世界觀,現世只是一個過渡。透過建造教堂的金錢和勞力貢獻,參與者可以得到救贖。因此,歌德式教堂的建築,根本從來沒有「完工」的目標。重點在於不斷的改造和持續的貢獻。不斷經歷改變,才是歌德式教堂的特點。今次的大火的破壞的部分,將必成為這個歷史的一部份。

究竟法國人會將聖母院修復成大火前的模樣,還是如同 1841 年的修復一樣,加入新的設計部分?這將會建築界是一個非常有趣的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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