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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達佩斯的表演空間

2015/5/31 — 8:30

在歐洲,星期日很多人喜歡到公園享受休閒,所以很適宜賣藝。

在歐洲,星期日很多人喜歡到公園享受休閒,所以很適宜賣藝。

【文:蔡錦源(《一班人去賣藝》編導、執行監製);圖:香港電台】

香港的年輕人,自己一班 friend 圍聚的時間多,街道的公共生活少,所以不太懂與素不相識的人溝通。這一班賣藝少年,出發前練習得算是純熟,但第一次走到街頭表演,才發覺,技巧並非街道上的朋友所要求。當領略到一個眼神一個微笑的交流,足以引起圍觀人士上前打賞時,才真正感受街頭表演的快意。

布達佩斯的第一場賣藝,收入之微薄令人沮喪。集體賣藝得來的打賞,未夠十幾個人一頓豐富的午餐,只換來四包火腿、十塊芝士、一罐魚柳、每人半條香蕉,伴著白麵包吃。當咬下第一口賣藝成果時,十七歲的阿樂形容:「以血汗換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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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sse、Kong、古、O’neal 組成四人合唱團賣藝,比其他賣藝者較為吸引觀眾,但打賞要四人分享,相對個人收入較少。

Jesse、Kong、古、O’neal 組成四人合唱團賣藝,比其他賣藝者較為吸引觀眾,但打賞要四人分享,相對個人收入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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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港男」、「港女」或「港孩」,受慣寵的一群,為何選擇這個艱苦的賣藝旅程?原來凝聚這班年輕人一起的,不單是「賣藝」的命題吸引,而是他們都有一個共同意念:走出身處的 comfort zone ,嘗試未曾有過的經歷,尋找自己未來的方向。

匈牙利曾受共產主義統治數十年,在「蘇東波」中獲得解放。賣藝者參觀過布達佩斯的「恐怖屋」(House of Terror)、Memento Park,理解今日的自由並非必然。如何在這個空間釋放自己自由地表演,大部份賣藝者都經過一番掙扎與挫敗。

Rebecca 是小提琴演奏高手,但沒帶譜架,賣藝時要將樂譜放在地上,蹲著演奏,低頭看譜,未能發揮水準。

Rebecca 是小提琴演奏高手,但沒帶譜架,賣藝時要將樂譜放在地上,蹲著演奏,低頭看譜,未能發揮水準。

文靜的 Koie 是大學生,唸心理學,選擇一項文靜的個人賣藝:印度手繪,期待有路人幫襯。已經是在人流不息的路口擺檔,可是等了兩個多小時,也沒有一個路人停下。然後 Koie 主動向附近的人搭訕,詢問可有興趣畫手繪,答案都是搖頭。當日大家交流感受時,Koie 最先滴下為賣藝而流的眼淚。整個賣藝旅程中,沒有女生能忍著不留一滴淚水。Koie 的淚水未必全為挫折。在幾乎絕望的時候,兩名女遊客坐下, Koie 用心繪畫真情聊天,之後獲得 4 千匈幣的打賞,相當可觀。這份鼓勵,也許是激盪 Koie 流淚的重要原因。這份鼓勵,也是激勵Koie 繼續行程時更投入街頭與路人交流的動力。

布達佩斯當地職業街頭賣藝者,通常有固定「地盤」。雁怡在不知情下,佔據了當地一位小丑藝人的固定賣藝點,於是跟他道歉,希望協商佔用的地方,但不得要領,被請離場。

布達佩斯當地職業街頭賣藝者,通常有固定「地盤」。雁怡在不知情下,佔據了當地一位小丑藝人的固定賣藝點,於是跟他道歉,希望協商佔用的地方,但不得要領,被請離場。

前期製作,也擔心每個賣藝片段的境況大同小異,令節目無甚可觀。出乎意料,賣藝者不同的性格,令紀錄片出現不同的戲劇效果。因 Koie 出現感性片段,而雁怡身上,散發令人開懷的氣息。雁怡穿著小鳳仙裝,坐地平放雙腳,古箏托在大腿上,龐一鳴說:「貌似傷殘」,給人觀感不好。但雁怡的開朗性格,驚慌當作笑話表達。誤佔當地街頭藝人的慣常表演位置被投訴,帶著「哈哈哈哈」的笑聲轉換場地。這些鏡頭令我這個製作人幾乎忘掉要讓觀眾聽聽她的古箏演奏。

Jill 準備充足,帶有輕便枱椅桌布擺賣,賣的是中國特色書籤,為當地人翻譯名字成中⽂文名,頗受歡迎。

Jill 準備充足,帶有輕便枱椅桌布擺賣,賣的是中國特色書籤,為當地人翻譯名字成中⽂文名,頗受歡迎。

個人賣藝準備得最充足的是 Jill,攜帶了輕便的流動枱凳,舖上紥染枱布,為路人翻譯中文名字寫上中式書籤的背面。很有一種假日跳蚤市場擺檔感覺,令路人像逛市場般願意親近,加上她的溝通技巧了得,令她在整個賣藝旅程中相當受歡迎,打賞收穫不菲。然而她的眼淚竟然是在維也納時,被來自中國的遊客以鄙視的眼光指控她的「騙人伎倆」,委屈流下。可惜十多個賣藝者而製作隊沒有十多部攝影機分別跟隨,有些情節無法紀錄下來。即使如此,內容已經超出我原先的想像。

遊客感染到賣藝者帶出的歡樂氣氛,要求合照,並打賞鼓勵。

遊客感染到賣藝者帶出的歡樂氣氛,要求合照,並打賞鼓勵。

一連七集的香港電台電視節目《一班人去賣藝》,訪問多位東歐及本地職業與業餘的街頭賣藝人,探討香港以及外國街頭賣藝文化的差異與發展空間。節目第二集「布達佩斯的表演空間」將於 5 月31 日(星期日),晚上 7 時 30 分,在港台電視 31 及亞洲電視本港台播映;港台網站 tv.rthk.hk 及流動應用程式 RTHK Screen 同步直播及提供節目重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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