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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是聖誕歌,也是 ⋯

2018/12/18 — 9:56

每年聖誕節,薩爾斯堡大教堂廣場一帶都會舉辦聖誕市集,食物的香氣在空中飄散。

每年聖誕節,薩爾斯堡大教堂廣場一帶都會舉辦聖誕市集,食物的香氣在空中飄散。

【文:蘇蘇、圖:PBS】

聖誕將至,漫天都是燈飾,遠遠傳來報佳音的聲音,戴着聖誕帽的年輕人唱起一首已有二百年歷史的詩歌《平安夜》,駐足傾聽的人來又去,淡淡的歌聲裡傳遞着耶穌降生的訊息。這是一首傳唱度極高的聖誕詩歌,三段式歌詞,「平安夜聖善夜」朗朗上口,不論有沒有宗教信仰,都總可以哼上幾句。若真要追本溯源,這首歌的出現,不全然只是歌頌聖嬰誕生,更表達了人們在亂世中對於平安的渴求。

《平安夜》是一首膾炙人口的歌曲,曾被不同的歌手演唱。

《平安夜》是一首膾炙人口的歌曲,曾被不同的歌手演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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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在公元00年降生於馬槽,而《平安夜》的出現足足晚了18個世紀,它是一個發生在奧地利的故事。19世紀初,拿破崙發動戰爭,當時的羅馬教區、即現時奧地利的首都薩爾斯堡慘遭蹂躪,周邊城鎮被炮火摧殘,敵軍不斷搶掠及破壞,導致多人喪命。戰爭過後,薩爾斯堡被劃歸奧地利,經歷一段蕭條歲月,農物失收,饑荒肆虐,民不聊生。摩亞(Joseph Mohr)是其中一個出生於貧苦家庭的孩子,父親是個逃兵,早已獨自遠走他方,從沒有見過他一面,母親靠刺繡維持生計。他後來得到教會幫助,得以讀書及學習小提琴、管風琴、結他等樂器。在神學院接受訓練後,他選擇到瑪利亞法(Mariapfarr)展開神父工作。瑪利法亞位於薩爾斯堡東南110公里,冬天大雪時與外界隔絕,是一個被孤立的小鎮,但摩亞並不沮喪,反而經常往返教堂與屬地,關心流離失所的人民,為他們祈禱解憂。傳說當地人見到摩亞常常盯着教堂祭壇一幅繪畫,畫上是聖母瑪利亞與一個金色頭髮的小男孩,普天同賀救主降世。有一天,他有感而發,寫下一首詩,道出人們對神的倚靠及對平安的追求,這亦是《平安夜》最初的歌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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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地利景色壯麗,冬季山谷被大雪覆蓋,這裡不僅出現過巴赫、莫扎特等音樂大師,亦是詩歌《平安夜》的發源地。

奧地利景色壯麗,冬季山谷被大雪覆蓋,這裡不僅出現過巴赫、莫扎特等音樂大師,亦是詩歌《平安夜》的發源地。

摩亞寫下詩後,於1817年轉到氣候溫和的奧本多夫城(Oberndorf)繼續事奉,其時他患上肺結核,身體愈來愈差。奧本多夫本是一個靠運鹽維生的城鎮,卻因為1815年維也納國會重劃邊界,將奧本多夫民眾賴以維生的河流劃入新的邊界上,居民一下子失去商機,再次面臨失業、饑荒等情況,逼切需要來自神的撫慰。恰巧,摩亞來到奧本多夫不久便認識了風琴師法斯古巴(Franz Gruber),他們在聖誕節的前一日共同譜寫了《平安夜》這首歌。

《平安夜》於1818年譜成,但珍貴的手稿卻在1995年才被發現,現收藏於薩爾斯堡博物館。

《平安夜》於1818年譜成,但珍貴的手稿卻在1995年才被發現,現收藏於薩爾斯堡博物館。

在奧地利,《平安夜》的來源尤如一個都市傳說。有說是摩亞主動在聖誕節前一晚找上法斯古巴,將寫好的詩詞拿給他看,並邀請他為詩歌譜上樂章;亦有人指這首歌完成得相當草率,選用了結他這種不太入流的樂器來演奏;又有人提出摩亞本就是音樂家,之所以要找法斯古巴作曲是認定了對方是最適合為詩歌譜上旋律的人,兩人的友情必定非常堅固。

不論過程如何曲折,這首在世界各地引起迴響的歌曲確實在1818年12月24日面世了,它從奧本多夫傳到齊勒谷(Zillertal Valley),並以手抄曲譜的形式被不斷傳揚開去,甚至傳到德國、英國、美國,但始終沒有人知道這首歌的來源。有人說這是提洛爾頌歌,有人以為這是著名作曲家的作品,更有人指作品由莫扎特所寫。至1854年,搬到薩爾斯堡的法斯古巴才知道有人在追查這首歌,他正式寫下《平安夜》的歌詞與歌譜,為這宗疑案劃上句號。

《平安夜》最初以德文寫成,後來被美國聖三一大教堂一位牧師翻譯成英文版,字數少了,歌詞亦不及原版動人。

《平安夜》最初以德文寫成,後來被美國聖三一大教堂一位牧師翻譯成英文版,字數少了,歌詞亦不及原版動人。

《平安夜》在經過兩世紀的流傳後,已成為世上膾炙人口的歌曲之一。它被譯成三百多種語言及方言,其現代版本為新派教會及黑人福音派所接受,它曾被多位著名歌唱家演唱過,在美國版權局可找到733次版本註冊紀錄,《時代雜誌》更將之稱為「史上最受歡迎的聖誕歌」。然而對於摩亞與法斯古巴而言,歌曲的創作初衷是源於對世界和平的嚮往,他們看到國民受戰爭折磨,渴望平安,並相信音樂能夠跨越國界。這首歌後來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時,亦促成一個美麗的故事:英軍與德軍在1914年的平安夜協定停火,一邊唱着《平安夜》,一邊互相問候及交換禮物。音樂調解了仇恨,化解了敵意,在這個平靜的晚上。

《平安夜》除了訴說神的大愛,更牽繫著歷史,述說人民在亂世中渴望平安的心願。

《平安夜》除了訴說神的大愛,更牽繫著歷史,述說人民在亂世中渴望平安的心願。

播映資料:

香港電台外購紀錄片《平安夜響徹200年》將於2018年12月25日(星期二)晚上9時30分在港台電視31、31A播映。港台網站tv.rthk.hk及流動程式 RTHK Screen 同步直播及提供網上重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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