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年糕

2015/12/3 — 11:22

元宵回老家母親又要我們
分一些年節食品回去
這一回是年糕
黃而厚重的
盛在圓圓的銻盤子裡

母親遞來了刀
只說那年糕
硬得沒法切──
奇怪,天氣也沒怎麼冷
年糕就是僵住了臉容

還把刀吃住了不放
好像對於妻說過
「每次都沒人吃
要,也別要那麼多」
有點積鬱成恨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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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來由我只想切得多一點
不斷使蠻力──崩塌一聲
年糕脫出了盤子,那正好
豎起來切還怕對付不了
這個頑固的月亮麼

我把弦月似的年糕帶回去
用保鮮紙包好放進了冰箱
「挑個日子──嗯,甚麼時候
有空便拿出來吃吧!」子女
在電腦桌前唯唯和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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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幾天我還看見那年糕
像下了錨的船沉穩而安靜
我還設想一種甚麼滋味呢
周末的晚上,一家子分享
歲時搖漾的甜蜜和溫軟

「你看,」妻終於把年糕
拿出來,「那是甚麼
配料呢?」我過去一看
薄薄的保鮮紙,攔也攔不住
去年別後今又重逢的色澤和斑點

 

2009年2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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