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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反宗教改革開始的巴洛克建築

2017/10/1 — 12:47

教廷推行的羅馬改造計劃,開拓了不少公共空間。
[By Diliff (Own work) [GFDL (http://www.gnu.org/copyleft/fdl.html) or CC BY 3.0 (http://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3.0)], via Wikimedia Commons]

教廷推行的羅馬改造計劃,開拓了不少公共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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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杜睿杰、徐頌雯;圖︰網上圖片/作者提供】

燦爛的文藝復興時期過後,意大利發展出一種稱為「巴洛克」(Baroque)的華麗建築和藝術風格。巴洛克一詞可能源於葡萄牙文,意即「畸形的珍珠」,是後世批評家為諷剌這種浮誇的藝術風格而起的名字。相對於文藝復興建築所崇尚的邏輯思維,巴洛克建築强調感性和感官,追求令人感到意外、如戲劇般的視覺效果,運用立體和富動感的建築造型及空間設計去觸動人的情緒。建築設計從文藝復興的理性轉變至巴洛克風格的感性,跟16至17世紀的「反宗教改革運動」(Counter-Reformation)有密切關係。

藝術服務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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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世紀文藝復興末期,教廷勢力雖然强大,但在社會上享盡特權和發行贖罪卷斂財等腐敗行為,卻引起民眾不滿。1517年,德國修士馬丁路德在威登堡發表了《九十五條論綱》(95 Theses),反對贖罪卷和其他不合理教條,引發起一連串的「宗教改革運動」(Reformation),民間泛起極大的迴響。為了維護威望,教廷自1545年起推行「反宗教改革運動」(Counter-Reformation),在期後100年間實行多項改革,致力防止教會分裂。教廷其中一個手段是通過藝術去肯定信仰價值,認為藝術應當直接且充滿感情地表達宗教主題,以重建信徒對教會的信心。因此,教廷大力贊助建築和各類藝術創作,包括委托米高安哲羅在西斯廷教堂天花畫出曠世鉅作《創世紀》,以及由其他藝術家創作的各類作品。

羅馬改造計劃以新闢道路連接主要教堂。教堂前竪立方尖碑。
(Gian Francesco Bordini, Plan of Rome in the time of Pope Sixtus V, 1588 [Public domain].)

羅馬改造計劃以新闢道路連接主要教堂。教堂前竪立方尖碑。
(Gian Francesco Bordini, Plan of Rome in the time of Pope Sixtus V, 1588 [Public dom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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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馬改造計劃

要重新喚醒信徒對宗教信仰的嚮往,教廷希望吸引他們到羅馬朝聖。經歷漫長的中世紀戰亂時代,羅馬的城市景觀已大不如前。教宗西斯圖斯五世(Pope Sixtus V)在1585年上任後,立刻下令改造羅馬,開闢多條大道,連接市內最重要的教堂和名勝古蹟,方便朝聖者遊覽。由於大部份朝聖者從北面而來,因此教廷把羅馬北城門重新改造,在城門前建造了人民廣場(Piazza del Popolo)和兩幢極為相似、比鄰而立奇蹟聖母堂(Santa Maria dei Miracoli)和聖山聖母堂(Santa Maria in Montesanto)。從北城門起新闢三條大道,一直通往市內幾幢最重要的教堂。其中最長的一條大道經過著名的西班牙階梯(Spanish Steps)和拾級而上的山上天主聖三教堂(Santa Trinita dei Monte),再經過聖母大殿(Santa Maria Maggiore),一直通往耶路撒冷聖十字聖殿(Santa Croce in Gerusalemme),讓朝聖者一氣呵成到訪幾個重要教堂。

人民廣場上的奇蹟聖母堂和聖山聖母堂。
[相片由作者提供]

人民廣場上的奇蹟聖母堂和聖山聖母堂。
[相片由作者提供]

西班牙階梯
[By ptra (Own work) [CC BY 3.0 (http://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3.0)], via pixabay]

西班牙階梯
[By ptra (Own work) [CC BY 3.0 (http://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3.0)], via pixabay]

華麗而富動感的巴洛克建築

其中一個在新開道路上的十字路口,四角的四幢建築物都附設小型噴泉,別具特色。其中一個噴泉依附在四泉聖嘉祿堂(San Carlo alle Quattro Fontane)上。這幢由博羅米尼(Borromini)於1641年完成的教堂可謂巴洛克建築的典範。教堂的正面外牆被建造成波浪形,極富動感。外牆裝飾華麗,圓柱和雕刻的凹凸令教堂外觀更顯立體。教堂的大殿是一個從橢圓形變異出來的穹頂,突破了以往哥德式或文藝復興建築上,慣用交叉穹窿或圓形穹頂作天花的手法。

四泉聖嘉祿堂外型極具動感。
[By Welleschik (Own work) [CC BY-SA 3.0 (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sa/3.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四泉聖嘉祿堂外型極具動感。
[By Welleschik (Own work) [CC BY-SA 3.0 (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sa/3.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四泉聖嘉祿堂橢圓形穹頂 。
[By batlntheraln (Own work) [CC BY-SA 2.0 (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sa/2.0)], via flickr]

四泉聖嘉祿堂橢圓形穹頂 。
[By batlntheraln (Own work) [CC BY-SA 2.0 (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sa/2.0)], via flickr]

為了令信徒留下深刻印象, 17、18世紀時間建成的教堂都具有强烈的風格──造型上大量運用曲線營造立體感、裝飾華麗甚至誇張,亦著重室內光線運用,以剌激感官。這種被後世稱為巴洛克的設計手法務求牽動到訪者的情緒,觸動他們的心靈使他們對信仰嚮往,因而折服於教會的權威之下。

聖彼得廣場的興建

除了開闢大道,教廷亦在主要的教堂和名勝前建造廣場,以騰出寬敞的空間讓朝聖信徒一覽教堂的整個外觀。廣場上還竪立方尖碑(obelisk)和噴泉,使朝聖者能遠遠看得見。其中一些方尖碑,更是古羅馬帝國時期從埃及搜集而來,歷史久遠。其中一塊從古埃及搜來的巨型方尖碑,被竪立在聖彼德大教堂前的廣場上。教廷委任豐塔納(Domenico Fontana)在1586年執行此項工程,由於這塊方尖碑重達327噸,需要動員900名工人才能把它竪立。

聖彼得廣場的方尖碑竪立工程。
[By Niccola Zabaglia, 1743 [Public domain].]

聖彼得廣場的方尖碑竪立工程。
[By Niccola Zabaglia, 1743 [Public domain].]

聖彼得大教堂前面的廣場是由貝尼尼(Bernini)在1656至 1667年建造。廣場面積巨大,長340米、寬240米,能容納超過25萬人。廣場的平面由一個梯形和一個橢圓形組合而成,由兩條長廊環繞,象徴教會伸出雙手擁抱廣場上的信眾。長廊頂上有142個教會史上有名的聖人雕像,雕像人物神采各異、栩栩如生。廣場正中的方尖碑兩旁各有一座美麗的噴泉,涓涓的清泉象徵著上帝賦予信徒的生命之水。所有走進聖彼得廣場的人,無不為這宏大的場面所震撼。教廷因為抗衡宗教改革而改造羅馬,令羅馬開拓出更多更美的公共空間,開了城市設計的先河。

聖彼得廣場的長廊,象徴教會伸出雙手擁抱廣場上的信眾。
[相片由作者提供]

聖彼得廣場的長廊,象徴教會伸出雙手擁抱廣場上的信眾。
[相片由作者提供]

與權貴拉上關係的巴洛克建築

為吸引信徒而產生的巴洛克建築,不久即傳遍歐洲。有些巴洛克建築過分追求華貴氣魄,甚至到了繁瑣堆砌的地步。比如18世紀20年代產生於法國並流行於歐洲的洛可可風格(Rococo),就是在巴洛克建築的基礎上發展起來,主要表現在室內裝飾上。洛可可風格的基本特點是纖弱嬌媚、華麗精巧、甜膩溫柔、紛繁瑣細。法國著名的凡爾賽宮,其內部裝潢就是以巴洛克風格為主,穿插洛可可風格。當時的貴族認為具有戲劇性的巴洛克建築和藝術是一種傾倒其賓客及表達勝利、權利和控制的一種手段,因此紛紛興建帶有前庭、大樓梯和豪華會客室的巴洛克式宮殿。原本是為宗教服務的巴洛克建築,後來反而成為權貴炫富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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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電台文教組節目《建築意》由徐頌雯、曾卓然及馮傑主持,逢星期一晚上9時至10時,在港台第五台(AM 783/FM 92.3天水圍/FM 95.2跑馬地、銅鑼灣/FM 99.4 將軍澳/FM 106.8 屯門、元朗)播出,港台網站(radio5.rthk.hk)及流動程式RTHK Mine同步直播及提供節目重溫。

節目專頁︰http://www.rthk.hk/radio/radio5/programme/classicarchitecture/episode/461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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