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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拒絕觀眾」到「自我接納」— 談陳奕迅《無條件》的溫和細語

2015/4/19 — 16:42

【 作者︰顏東尼 】

陳奕迅這些年備受爭議,當然是因為他頻頻暴燥的表現,包括在演唱會上罵觀眾、「暗寸」其他歌手如古巨基及容祖兒、在頒獎典禮上唱歌走音又「Hea歌」。然而近期他的表現又挽回了不少讚賞及支持。首先是在英國金士頓大學被頒「榮譽博士」時唱出廣東歌《天下無雙》、在MAMA音樂大會上獻唱《浮誇》,為香港挽回不少面子,以及被韓紅擺了一道,在《我是歌手》的舞台上唱出歡樂版《十年》,被網民大力體諒。

這些年,廣東歌的影響力的確一直下降,不要說國際,我說的是亞洲。其他亞洲國家,就是最近的中國內地也未必能夠數出幾個廣東歌手,當然不要說鄧紫祺了,她,算了吧。到現在,他們一直懷念著的都是BEYOND、梅姐與哥哥。作為廣東歌近年最重要的把關者,EASON是備受壓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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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像容祖兒般較容易妥協,EASON明顯是叛逆類的人物,無論在待人接物還是音樂創作的範疇上,他都展現一種我行我素的不屑風格。然而,作為「新一代歌神」,作為雖然想「玩野」但仍然要看重「商業」的歌手,他的內心是矛盾而壓抑的。他未必想要被冠上「歌神」之名,他未必想要與他人比較,所以當人拿他與其他歌手比較之時,他就一反常態地出現「孩子氣」的發牢騷。這未必是他所想要表達的說話,但他就是按捺不住,未經消化的話一下子說了出口。他在演唱會、在頒獎典禮上的失控或許也是來自這一種壓抑。

這種衝動源自他的簡單,當他一直心想他的音樂世界應該是怎樣,當他一直心想香港樂壇應該是怎樣,但原來這一切都不是這樣,他就開始進入自我迷失與拒絕外界的茫霧之中。這時,他也到了需要自我消化的休息期,偶然出席一下活動,在MAMA獲得掌聲,卻中了韓紅的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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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條件》,於我而言,是陳奕迅反思之路的一站,也是他對支持者的深情對話。

他在第一段用歌迷的視角向自己詢問,詢問這些年他到底怎麼了?而他知道,他的支持者一直都在,他們以一種平靜而體諒的態度聆聽著自己的聲音。在這種舒適的氛圍之中,Eason逐步道出他這些年走過的感受,他明白也感嘆這個世界未必事事如意,他又不是世界的中心,世界也沒有責任繞著他轉,反而執著讓自己走失了方向,甚至撞傷自己、撞傷別人。而他終於明白甚麼才是最重要,「幸得伴著你我,是窩心的自然」,「因世上的至愛,是不計較條, 誰又可清楚看見」?

作為歌迷,我們都體諒Eason的走失,畢竟「美,難免總有些缺憾」,人性其實沒有能完全以理性去理解的一面,正因為這樣人才立體而美麗,當我們學會以感性去接納他人,「笑,何妨與你又重溫」?「仍然我說我慶幸,你永遠勝過別人」。

歌的末段,Eason也彷彿敞開了心扉,與支持者一直獻唱出共同的承諾︰「期待美沒完愛沒完,放開不必打算的打算,作一些可以約定的約定︰就抱緊以後每一天。其實你定然都發現,我有很多未達完美事情。我只懂得,再努力,每天。」

大概這世上沒有誰是聖人,也沒有誰需要成為聖人,我們都是人,藉著美麗的一面,當然還有不完美的一面去構成了現在的自己,所以,我們也不需要以聖人的態度去審視他人,須知道,誰也會迷茫,沒有說你成名了就一直處於高地。而正正因為Eason的迷茫,讓我感受到Eason並非真的「神」的存在,他同樣有歡笑也有悲傷,高傲也有時自卑,他不過是人,所以我們彼此更加接近。

Eason與我們都一直在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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