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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形水與宗教喻意

2018/3/15 — 19:05

《忘形水》劇照

《忘形水》劇照

本來沒打算為這套電影寫點甚麼,只是發現對於這套電影的回應大多都只流於政治正確、環保、左膠、消費小眾等標籤……因而發一念想寫一篇給自己好好的讀,好好的記載那一份光影之後,需要花幾天消化的心情。

一套宗教電影

這套電影一開始予我最大的感受,就是具備海量具創造喻意和性暗示的符號,只要你真的看過這套電影,自然不難發現意味著生命的卵(蛋)、意味著由虛無至有的零和一(10月10日、樓下電影院名稱、航天研究中心都為O字頭,大量和棍有關的工具等等)以及意味著母胎的水份載體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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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話實說,電影開首四十分鐘我覺得一切的場景調度都極為故弄玄虛,直至女主角對男同性戀鄰居表達出自己對於「神秘生物」的情感,這些符號才開始發揮極大果效;又如電影末段,上校臨死前對「神秘生物」吐出一句對白以作點題:「Fxxk, You are a god」,我才有勇氣把這一套電影以信仰一般的心情去作出回溯。

電影中「衪」的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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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其中一幕女主角費盡唇舌希望說服鄰居一起去拯救「神秘生物」,她以手語表達出那份獨到的情感,開首第一句就是「What am I?(我是誰)」這問題與電影中另外幾個橋段產生相當共鳴:

第一個是上校說:「我們人類是按照上帝的形象創造出來的,你們不會認為上帝就長那個(如神秘生物的魚人樣式)樣子吧?」上校再道:「上帝長得像人類,像我或者像妳(女人),我估計更像我(男人)一些」

第二個是女主角的同事問她「How?(你們怎樣發生肉體關係?)」,那一幕女主角以手勢表達了「神秘生物」看下去沒有男性特徵(如女性)的身驅怎樣同時存有男性的性徵。

這個啟應方式在我眼中甚為有趣,上校以人類的角度去思考比自己更高階級的形像,立論始終沒法走出身為「人類」的思考範圍(如果我加上父權這兩個字會更合你意味,我就在這兒加上這兩個字吧。),大抵就是男人、女人甚或人類概念中的雌雄同體;而女主角的了解就如佛教所言的「證」道,不因著別人告訴我甚麼,而是我經歷過、體會過而明確知道那是甚麼,而不是相信那是甚麼。

電影中的「創造」

女主角接下來以另一段對白描述了關於衪的其中一些本質:

「I make no sound, like him 我發不出聲音,像祂一樣」

後來電影中更用「鰓」為這個主題作出了解說。女主角不知怎的頸上有三道爪痕,在人類的意義上那就是傷痕、過去和痛苦。在電影的末端,女主角已經中槍身亡,「神秘生物」把女主角帶到盛滿水卻未打開門口的碼頭當中(如母胎),把女主角頸上那三道爪痕,化作可以在水中呼吸的「鰓」,這予我有神來之感。

沒有人知道祂怎樣把傷痕化成「鰓」,亦沒有前因後果可言(也許是愛的一種?),情況猶如基督教聖經所說「神說要有光,便有了光」一樣,把意義從本質改寫(呼吸的方式根本上不同了),亦把傷痕、過去和痛苦重新易構成重生、現在和解放,我把這視為創造,由虛無至有(零到一),一如樣式之說,是只要經歷過的人才得以明白,而非言語所能及。

電影中愛「本質」

女主角續道:

「The way he looks at me, he does not know ... how I am incomplete. 

He sees me, for what I am as I am. 

(從祂的眼神當中,祂不介意我有多不完整,祂視我為我自己本身的樣子。)」

這一道對白與後來的營救行動展開了另一個有趣的啟應。在「神秘生物」被救走後,上校斷定為蘇聯內鬼所為,因此查來查去都查不出個究竟,後來他才發現原來整個營救行動的主使,是一名清潔女工(女主角)。

一種以人類為一切思考開端的起點,令上校活在以無明為根本的假設當中。上校對於「神秘生物」,一直都沒有了解祂的本質,他只是假設「神秘生物」是海中的動物,視他為工作工具以及美蘇之間太空競賽的棋子,說白點「神秘生物」於他意味著利益和畜生。

他認為被「偷」(私有化的概念)走的原因一定與太空競賽有關,認為只有蘇聯有足夠的力量和原因去發生這單案子,認為所有事物都不及得他的名利重要。只怪他不聽也聽不懂香港流行曲,不了解有一種力量在這個凡塵當中如核彈一樣令人頭痛,不知道有一回事叫「愛是最大權利」(冷戰時又真係未有呢隻歌...)。

不知道如何有效地運用句子去表明那份感受,在電影當中我們看見很多與愛相反的意像,如暴力、不平等性關係、歧視等,又基於此生故彼生的原理,這些逆緣同時催生了關懷、聆聽和包容等意像,我猜想每一個人都可以從當中感受到最有共鳴的韻味。個人更喜歡電影結尾以Hakim Sanai的詩句把所有線索帶向愛(衪)的本質為萬有的主題:

「Unable to perceive the shape of you

I find you all around me

your Presence fills my eyes with your love

It humbles my heart

For you are everywhere 」- Hakim Sanai

我被這種種所感動,而寫此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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