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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 Olga Tokarczuk 獲布克國際獎 我說故事技巧與歷史的啟蒙

2018/5/24 — 15:13

背景圖片來源:kbf片段截圖

背景圖片來源:kbf片段截圖

一位心愛的作者獲得世界認同,讀者擁躉,高興非常。波蘭56歲女作家 Olga Tokarczuk 憑作品《Flights》奪得今年的 Man Booker Prize(布克國際獎),為國際文壇、當代英語小說界別的最重要獎項之一。

中學時代,一次機緣巧合下,開始讀東歐近代翻譯小說。不難想像,該批作者(還要得到出版商、譯者讀者的注視),不少都會將大戰議題 — 要麼化作書本主題,要麼變成故事背景。波蘭作家、來自西部城市 Sulechów 的 Olga Tokarczuk(奧爾嘉‧朵卡萩)就是這樣的一位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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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故事的多種「時間」

我第一本讀她的書是《太古和其他的時間》,那時我正讀中四。非線性、片段化的述事。由八十四則時間小章節,既裂斷又續弦。讀著讀著才發現講一條虛構的村落、長達一世紀的人事變遷。當然,也有以隱喻方式,寫出被波蘭人視為日常的二戰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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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的述事角度多樣,篇章以「時間」或分,有人的時間(例如故事中的小朋友、老人、壯年人)、房屋的時間、在水中逝世的鬼的時間、天使天神的時間、甚至「遊戲規則」的時間,這些都叫年青的我大受衝擊,頓感說故事的無限可能。

《太古和其他的時間》台譯本初版封面(圖由作者提供)

《太古和其他的時間》台譯本初版封面(圖由作者提供)

開啟我對歷史感、對「蘇聯歷史」的興趣

蘇聯統治經已近晚,九十年代的波蘭,對年青作者來說,獨立性是必需的。在大歷史之中反省與控訴,非常重要,卻不是她們筆下的必須。她們可以利用生活中的歷史感來虛構小說,甚至築構神話,以多角度來訴說對國家、社會的理想。奧爾嘉‧朵卡萩與她的《太古和其他的時間》則是極具代表性的作品

作家正是把她筆下的人物放在大的歷史背景下來審視的,透過生活在太古的人們的遭遇,牢牢把握住「時代印記」和「歷史頓挫」。從第一次世界大戰到二十世紀八十年代的歷史進程,在小說中雖是盡量輕描淡寫,一筆帶過,但它貫串了作品的始終,並以其殘酷、無情的方式影響著小說中人物的命運。守護太古四方邊界的天使,沒能保住這座人間伊甸園免受時代紛亂的侵擾。上帝、時間、人與天使究竟誰是主宰,恐怕只有到知道世界全部過去和未來歷史的遊戲迷宮中去尋找答案了。

—〈一首具體而又虛幻的存在交響詩〉●《太古和其他的時間》譯序,易麗君

可惜,她的書本被譯作中文版的不多,自80年代開始創作最少15本書,華文讀者偶爾只能看看她的英譯短篇,上年也有導演拍過她的短篇小說,《Spoor(獵肉者鄙)》,並在電影節上映。但十年以來,能讀到、接觸到她的作品的機會不算太多。

說一點沒有養份、沒有公共性的分享,我人生曾經一段非常長的時間,她也是我最最最最喜歡的作者,至近一年才被另一位作者取代。我在其他的流行或嚴肅文化中,一直或許是湊巧地沒有太被女性藝術家打動,但惟獨是閱讀,最愛的作者,均是女性。

而這位我現時最為沉迷的作者,是2015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Svetlana Alexandrovna Alexievich(斯維拉娜亞歷塞維奇),這位作者名氣與輩份當然比Tokarczuk高,但老嬸嬸對這位視野與經歷相近的後輩,曾表達欣賞(見上帖)。與Tokarczuk一樣,來自歐洲的東方,某程度經歷過二戰,同樣經歷過蘇聯統治。分別的是,當然亞歷塞維奇以記者的視角、口述歷史的方式去記錄整理大俄羅斯人的數千場記憶,而Tokarczuk則以巧手,利用歷史憶記,創作出極富戲劇性和同樣具持久價值的作品。

如果說,Alexievich的作品完全地改變我對世界的看法、觀點、興趣,Tokarczuk則是我的啟蒙,予我同樣重要。想起不少諾貝爾獎得主,都曾獲得曼布克獎的肯定。我很激動地想說:Tokarczuk 同樣值得世界的無限關注。

不過眼下的是,Olga Tokarczuk 今次奪得國際文學大獎「The Man Booker Prizes」,《Flights》肯定有中譯。希望這個效應,能帶來更多Olga的中譯書版,我一定快買快讀。

Tokarczuk 獲獎,是我今天最開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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