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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武本康弘導演 — 京都動畫的元老,以及我們敬愛的動畫家

2019/7/28 — 9:48

【文﹕新・鏡花水月】

前言

根據《日本經濟新聞》於昨天(7月26日)晚上的報導,武本康弘證實在上星期四發生的京都動畫第一工作室大火中喪生,享年47歲。《日本經濟新聞》曾於23號報導過,武本康弘在大火發生後就失去音訊,其家人一直都感到非常憂心。京都府警方於日前完成了大火中34位死者的身份確認,在得到了京都動畫以及死者親屬的同意後,發佈了武本康弘導演的死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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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武本康弘的離去,我相信一直關注著京阿尼動向的朋友們,或多或少都已經做了心理準備。但真的讀著武本康弘導演離世的消息後,我始終還是無法釋懷,並感到悲傷。由《驚爆危機》系列、《幸運☆星》、《涼宮春日的消失》、《冰菓》到《小林家的女僕龍》,武本康弘執導的這些動畫,是讓我喜歡著京阿尼這間動畫公司的一大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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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武本康弘

武本康弘在高中畢業後,曾於代代木動畫學院修讀動畫師課程,並在畢業後加入京阿尼。如同很多的動畫導演一樣,武本康弘也是以原畫師開始做起,並有份參與包括《蠟筆小新》、《天地無用!》以及《哆啦A夢》等動畫的製作。那是2000年以前的事情,那時候京阿尼還是一間專注於外包製作的動畫公司。

2000年以後,京阿尼開始慢慢轉型為一間專注獨立製作的動畫公司。在2002年,京阿尼與龍之子動畫公司合作,擔綱了OVA《魔法護士小麥》的動畫製作。而這部動畫的導演,正正就是武本康弘。武本康弘的導演生涯,就此展開。

武本康弘除了執導京阿尼第一部製作的動畫外,更執導了第一部京阿尼獨力製作的電視動畫,那就是2003年播映的《驚爆危機校園篇》。在武本康弘的帶領下,憑著出色的作畫、精準的節奏掌控以及出色的劇本,京阿尼開始在動畫迷之間留下了印象。後來亦憑藉《驚爆危機!The Second Raid》等一系列作品,遂漸在動畫迷之間建立良好的口碑,成為了00年代最受注目,以至最受歡迎的動畫公司之一。

武本康弘與賀東招二

關於《驚爆危機校園篇》,有兩點值得一提。第一,系列的首部動畫《驚爆危機》,是由另一間動畫公司GONZO負責製作。雖說京阿尼接手製作《驚爆危機校園篇》多少有點像本篇的外傳,但也可以想像他們當時的壓力也是非同小可。但在武本康弘以及京阿尼眾位創作人的努力下,這部搞笑向的作品深受原作讀者,甚至沒有看過這系列的觀眾喜愛,可以說是為京阿尼打響了漂亮的頭炮。

第二,經過了《驚爆危機校園篇》的合作以後,自此武本康弘一直與小說的原作者賀東招二合作無間,共同創作了多部動畫。賀東招二由《驚爆危機》的第一部動畫開始,就一直有參與劇本創作,就算動畫轉手由京阿尼負責製作也不例外。《驚爆危機校園篇》除了有武本康弘本人負責寫劇本外,賀東招二也為劇中超過一半的集數執筆劇本。兩年後再次由武本康弘執導,《驚爆危機》系列的第三部動畫《驚爆危機!The Second Raid》,也是由兩人合寫劇本(順帶一提,另一位有份為這兩部動畫寫劇本的編劇,就是志茂文彥。志茂文彥和石原立也合作,拍下了《AIR》、《Kanon》以及《CLANNAD》三部京阿尼的名作)。

經過這幾次的共同創作以後,武本康弘與賀東招二成為了合作無間的創作拍檔。往後就算並非《驚爆危機》系列的作品,武本康弘亦有邀請賀東招二幫忙編寫劇本。2014年,京阿尼改編了另一部由賀東招二編寫的小說《甘城輝煌樂園救世主》為動畫,同樣是交由武本康弘執導,賀東招二亦有份寫劇本。除此之外,由武本康弘執導的動畫《幸運☆星》以及《冰菓》,賀東招二都有份編寫劇本,其中後者更擔任了「系列構成」一職,亦即是負責統籌整部動畫的劇本。

經過了《驚爆危機校園篇》的合作後,賀東招二與武本康弘成為了好友。他們除了一直有在動畫創作方面繼續合作,賀東招二還邀請了武本康弘,為原著小說《驚爆危機》中,主角宗介駕駛的後繼機體命名。「Laevatain烈焰魔劍」,這就是武本康弘為故事中機械人ARX-8所定的名字。

在京阿尼大火發生的當日,賀東招二曾於Twitter上發佈了石原立也導演似乎平安無事的消息。大家看到這則推文之後,一方面為此而鬆一口氣,但另一方面也不禁感到憂心—賀東招二有收到武本康弘的消息嗎?大家心裡不禁有如此的疑問。結果不幸地,這場大火還是奪走了他寶貴生命。作為從《驚爆危機!The Second Raid》開始認識京阿尼的觀眾,實在特別感到悲傷。

從《驚爆危機!The Second Raid》到《小林家的女僕龍》

不同於前作《驚爆危機校園篇》,《驚爆危機!The Second Raid》在原作被稱為「軍事篇」,是相對於搞笑外傳「校園篇」的主線故事。《驚爆危機!The Second Raid》改編了原作中為故事寫下重要轉折的《結束的Day by day》上下兩冊,並加入了和原作劇情相互配合的原創故事。憑藉超高質量的戰鬥作畫以及細膩的人物描寫,這部《驚爆危機!The Second Raid》成為了很可能是原作粉絲心目中最出色的動畫改編。而作為香港人的我,也因為劇中仔細重現香港的地理面貌,包括紅磡海底隧道以及理工大學,而對京阿尼一絲不苟的創作精神留下深刻印象。

對,京阿尼一向就以認真、一絲不苟的創作而在動畫迷之間而聞名,甚至作品得到京阿尼改編的原作者,都會對此認同。在京阿尼大火發生後,《冰菓》系列的原作者米澤穂信在自己的博客上,寫下了當年與京阿尼合作的回憶。他在文中提到,當他告訴製作人員,自己在實地探勘時發現了不錯的地方,又或者提到某個地方與小說中的場景相當契合的時候,製作人員們就會眼前一亮,並開始專注地進行資料搜集。這種專業認真的製作態度,讓米澤穂信留下了深刻印象,甚至激勵了他往後也要努力創作,鞭策自己要像京阿尼般努力,寫好手頭上的作品。

武本康弘執導的眾多作品中,個人最喜歡的就是《冰菓》。原著以「日常推理」為主題,一方面是正統派的推理作品,另一方面也寫下少年少女們所面對的煩惱,其中所面對的自我質疑,隨之而來有時惆悵、有時感觸,也有時會心微笑的青春故事。作為米澤穂信的出道作,《冰菓》的首集小說雖已見作者在推理方面的功力,但故事內容相對之下還是未掌握到最好的火喉。在京阿尼的仔細改編下,一方面它讓前期故事的內容顯得更為吸引,也讓後來愈寫愈好的青春描寫顯得更發光發亮。在我心目中,《冰菓》是我最喜愛的青春劇之一。千反田與折木在櫻花樹下的一幕,永遠會我心目中佔有重要的位置。

除了《冰菓》之外,武本康弘執導的電視動畫《幸運☆星》以及電影動畫《涼宮春日的消失》,都是我十分喜愛的作品,但請恕我不在這裡一一詳談了。武本康弘的離去,讓2017年的《小林家的女僕龍》,成為了他最後一部執導的動畫。這部描述龍與人在人間中相遇,然後建立虛擬家族,得以互相補完與倚靠,並過著相親相愛生活的喜劇故事,也是個人相當喜歡的作品。故事最後,主角小林為托爾挺身而出,並終於等到了對方的回來,繼續平淡而幸福的生活,兩人亦各自與原生家庭和解。可惜如此美好的結局,最終並無法在現實中得以實現。

但我心裡想著的,是《小林家的女僕龍》劇中,托爾與康娜在大街中相互依偎,肩並肩地給予對方溫暖的一幕。「我現在非常地幸福」,托爾如是說。

雖然你已經不在了,但你的作品會繼續伴我在旁,予我溫暖。

原文刊於作者 facebook 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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