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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賣藝人生

2015/6/28 — 0:00

Jason(張匡佑)最近到全港一些以往無人賣藝的地方賣藝,讓賣藝文化更能深入尋常百姓家。

Jason(張匡佑)最近到全港一些以往無人賣藝的地方賣藝,讓賣藝文化更能深入尋常百姓家。

經歷差不多一個月的東歐賣藝後,也許一班年輕人的未來有著點點變化。其中兩位,Kong 和 O'neal,在這輯節目還沒全部播放完結前,已再背吉他,展開另外三個月的賣藝之旅,而且擔當起策劃人,協助推廣街頭表演文化。

街頭表演在歐洲是多姿多彩的,定格雕塑、舞弄火把、拋球魔術、默劇跳舞,種種形式也有,在香港卻不夠多元化。每個晚上,或週末週日,在不同地點,你會見到一些年輕人街頭賣藝,幾乎清一式音樂表演。也許只有醉心音樂的人才有一腔熱誠去克服港人冷眼投訴以及警察的驅趕。

千島(梁俊彥)認為作為一個街頭表演者要懂得互相尊重,不要影響別人。

千島(梁俊彥)認為作為一個街頭表演者要懂得互相尊重,不要影響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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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少數如第一集介紹的黑鬼和黃劍文以及本集的盧駿堯是全職「街頭藝人」;一般難以界定街頭賣藝者的身份,尤其是較為年輕的一群,因為他們大部份有著正職,街頭表演只是業餘愛好。因為愛好音樂,喜歡與路人交流,於是以街頭作為表演場地,大抵就是他們的所想。當然,亦包含以行動表達爭取使用公共空間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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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城市如何看待公共空間、如何善待使用公共空間的市民,代表那裡的政府如何看待市民應有的權利。換一個角度,市民如何善用公共空間,能否欣賞善用公共空間的市民,亦代表這個地方的公民素質,是否明白作為公民應有的權利。

經濟社會,藝人(這裡指以任何形式表演藝術的人,而非香港的影視演員單一概念)的表演場所,有它的商業運作模式,經理人、舞台、媒介、扣連一套競爭制度。然而民主自由社會亦容許另一個領域存在,讓另類藝人存在。這個領域就是公共空間。香港人對於公共空間的概念十分模糊,法例上亦跟不上。代議士沒有這方面的討論,區議會只懂批出幾千萬噴泉的形象工程,賣藝者沒有像布拉格的團體般協力爭取。倖好,坊間仍有來自不同背景的年輕人,以音樂宣示有權使用公共空間。

Unknown 表演時很重視和觀眾的互動,觀眾會點唱、會和他們一起和唱。

Unknown 表演時很重視和觀眾的互動,觀眾會點唱、會和他們一起和唱。

尖沙嘴碼頭、銅鑼灣東角道、遮打道行人隧道、中環戲院里、荃灣、大埔、樂富,愈來愈多地方有他們的影子。有時遭遇冷淡,有時頗聚人群。像街頭樂隊 Unknown,在五支旗桿對面演出,路人會坐下來一起和唱。可是當你聚集人群,同時會惹來投訴,或投訴聲浪過高,或投訴阻礙行人,或來自附近商戶說影響生意,然後警察到來警告,甚至驅趕。這些大抵是每個街頭賣藝者都會遇到的情況。有次 Unknown 被阻止演出時,現場有女觀眾哭起來,她因為不開心;原來出街想聽聽音樂,卻夢碎了。不論賣藝者或正在欣賞表演的群眾,只有無奈地接受這種對待,沒有發聲去爭取這個公共空間的使用權。

香港缺乏廣場,街頭表演者有時只能於街頭巷尾表演,較闊落的位置僧多粥少。Jason 同拍檔 Mayson 最近數月專門去香港不同地方賣藝,為的就是開拓更多可以做街頭表演的地方,嘗試於狹縫之中開花。

歐洲許多城市,市民有權規劃如何使用街道,香港人卻是被規劃。政府和地產商規劃了街道的空間用來做甚麼、不許做甚麼。你在市區走動,沒有甚麼地方不屬於商業集團「私家地」,開放部份出來做「公共空間」,卻仍然由私人公司管理。沒有人會問:為甚麼公共空間不是由公共管理?

有人喜歡街頭音樂,亦有不欣賞的,有時更有人向警察投訴街頭賣藝者。

有人喜歡街頭音樂,亦有不欣賞的,有時更有人向警察投訴街頭賣藝者。

香港人平時逛街的節目,購物、飲茶、食飯、睇戲,街道只是由一個商場去到另一個商場之間的通道。商場有安排藝人在大堂中央表演的,就停在那裡欣賞。我們可有想過,走到街上去欣賞街頭藝人表演亦可以是假日的節目?

所以 O’neal 和 Kong 選擇再去歐洲接觸那裡的街頭群眾。

一連七集的香港電台電視節目《一班人去賣藝》,訪問多位東歐及本地職業與業餘的街頭賣藝人,探討香港以及外國街頭賣藝文化的差異與發展空間。節目第六集「我的賣藝人生」將於今日(6 月 28日)晚上 7 時 30 分,在港台電視 31 及亞洲電視本港台播映;港台網站 tv.rthk.hk 及流動應用程式 RTHK Screen 同步直播及提供節目重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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