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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前中西合璧建築

2019/1/27 — 10:08

香港中西合璧建築之一︰東蓮覺苑 (Chong Fat [CC BY-SA 3.0 (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sa/3.0) or GFDL (http://www.gnu.org/copyleft/fdl.html)], from Wikimedia Commons)

香港中西合璧建築之一︰東蓮覺苑 (Chong Fat [CC BY-SA 3.0 (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sa/3.0) or GFDL (http://www.gnu.org/copyleft/fdl.html)], from Wikimedia Commons)

【文︰曾卓然(嶺南大學中文系哲學博士)】

中西合璧是怎樣的一回事呢?當我們討論近現代發展時,我們必然討論到與「現代化」有關的話題。在人文學科的角度,我們經常會使用「現代性」作討論的重點,若以最簡單的方式理解,可以解釋成:現代之所以為現代的東西。

當討論到東亞現代性,或是中國的近現代演變時,現代化與西化在中國卻是有相當多重合的地方。在很長的時間裡,中國人相信現代化與西化是同一樣東西,當然今天的研究者相信現代性是多樣化的,現代化的發展也可以有與歐美完全不同的方式,「多樣現代性」或者東亞不同地方如何呈現各種現代性的面貌,也廣受不同學者所討論。但就當時的情況而言,現代化的新鮮與有趣,聲光化電十里洋場,是與西歐列強船堅炮利、一連串的不平等條約同階段進入中國。在晚清,代表革新現代的詞語,還是「洋務」、「西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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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而言之,當我們講述中西合璧,可以指西方建築風格與東方建築特色的結合,但同一時間,也是現代化的建築方式、技術,與傳統中國建築的美感結合的一種嘗試。上星期我們討論過戰前香港的殖民地建築,但香港在1950以前,並不只有西式建築設計,中式建築一直是不少華人喜歡的建築樣式。隨著華人力量愈來愈強,也愈多帶有中國樣式的建築在香港出現。

例如香港城市大學建築學及土木工程學系助理教授徐頌雯其中一個研究成果,在港台電視31節目《歷史係咁話》中分享過的南京中山陵建築,就是中西合璧建築的突出例子。當時中國的建築師從美國學成回國,決心用西方建築技術復興中國傳統建築,這種從「洋務」到「復興」的態度,與五四及新文化運動爆發後,對中國傳統文化價值的重估有關,他們的嘗試被稱作「中國文藝復興式」建築。 香港20年代興起的中西合璧建築,也是這方面的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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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類建築最明顯的特點,就是在現代混凝土建築的結構上,配上中式瓦頂與裝飾。這種紅磚綠瓦的設計,正是外觀上最突出之處。位於銅鑼灣大坑的聖馬利亞堂、土瓜灣的聖三一堂,與沙田的道風山基督教叢林,都明顯見到早期香港的基督教建築,如何迎合華人口味。在當時社會結構已經改變的香港,基督宗教通過「本色化」,增強中國特色,以爭取華人信眾的支持。

沙田的道風山基督教叢林中的聖殿 (Chong Fat [Public domain], from Wikimedia Commons)

沙田的道風山基督教叢林中的聖殿 (Chong Fat [Public domain], from Wikimedia Commons)

除了宗教建築有此需求,醫療建築亦是供廣大華人社群使用的設施。香港浸會大學歷史系講師羅婉嫻博士在新作《香港西醫發展史》所述,使香港華人接受西醫,是一個漫長的過程,華人對西醫曾經非常恐懼,所以以中式建築設計醫院,也是減低華人心理恐懼的一種手法,好像今日成為東華三院文物館的廣華醫院,設計就像一座華人廟宇,有效降低華人病者進入醫院的戒心。

東華三院文物館 (Kfsung [CC BY-SA 3.0 (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sa/3.0)], from Wikimedia Commons)

東華三院文物館 (Kfsung [CC BY-SA 3.0 (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sa/3.0)], from Wikimedia Commons)

當然,華人富商的宅園,亦會採用這種中西合璧的方式︰在西式建築群之中,矗立一個中式大屋頂,顯示華人的地位。最為香港市民熟悉的例子,就要數商人胡文虎所興建的虎豹別墅。

也許有人覺得中西合璧是不倫不類,但如我們理解當時中國建築師摸索現代與傳統的結合,就能理解這種獨特的建築樣式,也是「現代性」的多種多樣化中的一個例子。

香港電台文教組節目《建築意》由曾卓然、徐頌雯及馮傑主持,逢星期一晚上9時至10時,在港台第五台(AM 783/FM 92.3天水圍/FM 95.2跑馬地、銅鑼灣/FM 99.4 將軍澳/FM 106.8 屯門、元朗)播出,港台網站(radio5.rthk.hk)及流動程式RTHK Mine同步直播及提供節目重溫。

節目專頁︰http://www.rthk.hk/radio/radio5/programme/classicarchitect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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