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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變世界的村落

2015/1/26 — 16:14

圖:MaD 伙伴創意市集 @ 文化中心:自由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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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人很喜歡說「懷念」,懷念往時的人情味,懷念未被石屎掩蓋的綠地,懷念矮小不擋風的房子,懷念貨品價格相宜的小商店⋯⋯眼看這些事情慢慢褪去,當中原因會否出於我們的冷漠,有事不關己的心態,忽視自己可以改變社會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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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 MaD 年會結束後,策劃團隊有一件心事,一直未找到解決方法,「其實每一次年會,大家都發現很多參加者很容易有一種消費者心態,只會顧著自己可以在年會中得到多少。例如他們會緊張得不到某些活動的名額,結果什麼活動都搶著登記。但有時資源有限,我們希望每一位參加者懂得集體運用有限資源。 」 MaD 的策劃人之一張慧婷 (Stephanie) 說,團隊一直在想新的年會模式,讓參加者有更多體驗和改變,「我們想用一個方法,令參加者有一種自覺,學會成就別人也等於自己,真正感受到大家都是年會裡的一部分。」

後來他們想到,何不以「村落」的概念做一次?

「昔日的村落,除了村民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大家的凝聚力很強。遇到任何問題,大家都會圍在一起,想辦法解決。」心裡想著什麼事情,就會遇上什麼事情。當他們在想如何實行「村落」的概念於年會中,團隊就在進行中的社區項目中,得到一點啟示,「我們上年在天水圍天秀墟舉行了一連串工作坊、導賞團和夜市活動。檔主們本身的凝聚力不強,我想是因為墟市是由一個機構管理,大家都依賴了它去規劃場地和解決一些問題,檔主之間沒太多溝通之餘,對地方的歸屬感都不強。後來他們多參加了我們舉辦的活動,大家多了溝通,開始建立信任和感情。最近甚至邀請我們去他們自發搞的大食會,這類聯誼活動會都是在天秀墟第一次發生。」責任感是一種醒覺,當自己跟身處的地方建立聯繫,自然會意識到有責任管理好身處的地方。這種從自覺出來的質素,絕對沒有一間管理機構可以比得上,「我們到荔枝窩村考察。一開始,帶我們入村的朋友就跟我們說這裡有十位村長。那區的確有很多村落,在路上我們真的不停碰到一個又一個村長。在荔枝窩的一位,就在路邊的小山坡鋸樹。原來『村長』不是關乎權力,而是關乎一種責任感。」

如何讓 2015 年度 MaD 年會的 1,300 位參加者,在短短三天內建村和建立歸屬感?首先我們幻想「村落」是什麼面貌──一間間房子、種滿農作物的田地、熙來攘往的市集、有孩童在玩樂的空地⋯⋯當然少不了是村民。今年年會,就朝著這些方向打造各個環節,「今次我們不稱呼講者為『講者』,他們叫『來賓』,是來跟村民一起討論和分享。分享會環節分為『後山』、『糧倉』、『村徑』和『空地』,內容會涉及公共空間的運用、城鄉共生、自給自足、跟大自然連結等等話題。」一個村落的誕生,先由一群人聚居和建屋開始,年會的開幕環節,就邀得丹麥建築師 Helle Søholt 以及美國藝術家 Rick Lowe 來分享,後者的「Project Row Houses」計劃,更令多個美籍非裔家庭改變一生。

「計劃誕生前,有一位青年人走去問 Lowe 作為一個藝術家,可以怎樣幫忙解決社區內的社會問題。他就一直思考著自己可以怎樣做。直至有一天,他經過一條街,看到街上的房子,跟他喜歡的一幅畫裡的房子很相像,就向政府申請藝術資助,在那裡買了第一間屋,改造成一個藝術空間。後來,他跟朋友找來更多資金,陸續買下旁邊更多的房子,改裝成更多個藝術空間。項目至今已重修了四十多間房子,其中七間用作『Young Mother Residential Programme』,供多位未婚媽媽入住。入住條件是他們必須繼續進修,以及跟較有人生經驗的婦女學習,希望以藝術和教育方式,從根源解決一些社會問題。」

村落建好了,也要有守護村落的能力。現在很多社會問題依舊存在,很多時是「村民」看得自己太渺少,忽視自己改變社會的能力,甚至可以保住一個地方的大自然生態。開幕環節中,還邀得台灣森林文化博物館館長阿力曼到來,跟大家分享他如何保住自己部落的森林,「阿力曼是台東的原住民。十年前,他知道有財團想購買布農族的森林,就拿自己的房子作抵押,向銀行借700萬元台幣,搶先購買那一片森林。後來他帶族人將那裡打造成森林文化博物館,堅持不設路標,不設行走徑,盡量保持當地最原始的樣貌,有限度開放給遊客。讓他們了解和學習自然生態,和布農族尊重自然的特質。」

在場地使用上,團隊得到葵青劇院的配合,五百位「村民」將會同時走到台上,跟來賓作直接交流,「在正式的村民分享會裡,大家無高低之分,有意見就會拿出來分享。我們就會利用舞台燈光,投射出田裡的阡陌。大家就坐在這些阡陌上,跟來賓交流。」他們同時使用劇院內外多個空間,例如稱停車場為「後院」,用作小組討論和工作坊,,而劇院前的空地,就會用來作進行市區種植活動、舉行自由市場和露天放映會,一眾「村民」就趁活動期間將劇院變成自己的村落,「放映會將會播放本地導演曾翠珊的作品《河上變村》。要做到這個露天放映會,需要很多特別的安排,開拓公共空間的同時,也照顧到不同空間使用者和街坊的期望,希望大家喜歡活動之餘,同時思考公共空間的更多可能性。」

MaD 這個活動名字,表面是指「瘋狂」,其實是「Make a Difference」(創造改變)的簡稱。同樣地,很多念頭看似是瘋狂,但正為社會漸漸帶來改變。 Stephanie 回看過去幾次年會,很多美好事情的種子都在活動中誕生,「很多參加者都帶著『尋找可能性』的心來參加年會,有些心裡已有一個計劃,但需要更多熱心的人參與。例如內地有一個叫『虹巴倫』的計劃,他們的成員會收集被棄置的 MP3 播放機,存入教學錄音檔案,再派發給偏遠地區的學童。計劃成員就在MaD的年會中認識了對方,然後開展計劃。我們希望有更多這類事情發生,每次年會的參加者都有千多人。如果每一個參加者都積極 make a difference ,改變社會的力量就會變得很巨大。」

(本文為贊助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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