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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放得開,文學有問題!(1)

2019/4/6 — 16:11

【文:鳥人】

今集港台節目《文學放得開》主題「文學有問題」,回應有關閱讀文學的種種問題,繼續有香港著名文化人鄧小樺、作家米哈、中大文化及宗教研究系助理教授張歷君及香港藝術家黃嘉瀛擔任主持,對談文學的屬性與藝術美學的哲理。

兩三句淺談讀書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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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米哈雖然年紀輕輕,卻坦言自己不能過渡電子閱讀,因為他習慣劃花書頁、寫很多筆記在上面,所以他認為實體書能為他建立一套有系統的筆記模式,有助重溫。米哈除了是作家,還有另一個身分—-浸大人文及創作系助理教授,可能因為與生俱來就是勤奮向學的人,所以他的閱讀習慣與大部分城市人不同。他block了一段早上的時間閱讀,是罕見的「晨型」讀者,相比之下,鄧小樺似乎更貼近大眾。「我覺得夜晚十點打後呢,會吸收得好啲」小樺是個傻更更、做無聊事的人,她說書本一行大約38個字,消閒娛樂的可能30個字,但她說曾經看過一行40幾個字的小說,而且顆顆字體細小,她笑說根本沒法閱讀:「希望排版設計者都照顧下高齡讀者嘅眼睛。」

警告!書本可能含有植入式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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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家黃嘉瀛在讀書時卻有另一種癖好。「噢,我一定要用黃燈架」因為這樣才可以有助她進入狀態、「有返讀書嘅mood」。澄黃的燈下,黃嘉瀛才能感到放鬆自在、讓自己下意識知道當下是有別於平時繃緊的城市生活。果然是藝術家、對環境佈局很有要求,但張毅君就覺得黃燈會起一種困倦昏睡的催化作用,尤其是晚上閱讀。談起睡前讀書,小樺說她很易自動將書本的內容不斷重溫,即使已準備關燈睡覺,大腦仍會自動波地逼她想起那些內容。黃嘉瀛也有同感,她說曾經在睡前讀到黃碧雲的《其後》,故事情節中講作者見到蝴蝶、就跟著牠追了出去。黃嘉瀛在同一晚入睡後,居然夢到一模一樣的情節,她相信閱讀某程度上是「植入式」地進入我們的思想。如果大家也想夢到美好的事物,睡前最好就是先讀一段美麗興奮的情節,不過可不保證一定成功呢。

尋訪廁所讀者,另一番風味

鄧小樺是最先在討論中提出「廁所閱讀」的概念,的確貫徹她古靈精怪又無保留無忌諱的個性。她還說,根據研究,拉美魔幻小說是最適合在上廁所時閱讀的文類,因為它讓人轉移視線又感到放鬆。有些人在書店與圖書館時,一見到書本,就會產生便意,小樺就新亞圖書館在這方面是最優秀的。黃嘉瀛嘗試喬裝科學家—-「可能係因為當人閱讀嘅時間,眼肌緊張,所以其他肌肉就會放鬆」這麼充滿想像力又貌似成理的講法,還是留待真正的科學家去探究。米哈提出了另一種講法,是印刷的油墨當中某些化學物會引發便意(同樣也是沒有科學根據的)。他愈講愈興奮,似乎特別熱衷廁所閱讀這回事:「不過廁所太潮濕了,唔可以擺啲書喺嗰度」(天哪想將書櫃搬進廁所!有必要這麼變態麼)

不過,最有名的廁所讀者應該是《尤利西斯》中的男主角利奧波德・布盧姆(Leopold Bloom)。書中提到他走到戶外廁所,一邊解放一邊看便宜雜誌上登載的故事,看得有滋有味的,完事後還撕下那頁故事擦屁股。

速食閱讀,即食學習

張毅君是正經的人,剛剛那些跳脫的話題他也沒有很多意見~但一談到讀書的節奏速度,他表明自己不速讀、不看電子書的原則。(為甚麼呢?)「因為電子書無得比我揭啊。有時我會偷窺後面的劇情,感覺自己是占卜師。」張毅君會跳讀,令鄧小樺想起斯洛文尼亞哲學家齊澤克的講法:如果你有一本偵探小說在手,你就看它的開頭,然後馬上看它的結尾。看完結尾還想看中間的,那就是一本好的偵探小說。

米哈分享了自己之前的速讀方法,就是假想自己是一個scanner,一直以「Z」字型地掃下去,而且不斷揭頁。他曾驗證過這個方法,的確可以很短時間內掌握到大概內容,卻也很快忘記。他認為大概在十幾年前,興起一種研究不同讀書法的風潮,包括速讀法、深層法等等,尤其是日本。鄧小樺也講了她的經驗:不是逐隻字讀,而是將自己視覺焦點集中於大一點的範圍,「五隻字五隻字咁睇」。米哈說,當時興起這種即食潮流,不僅僅在閱讀方面,還有很多成功學、生活學等等,他認為是因為那時人們都很想快捷地掌握很多東西,所以各種速效的方法都大受歡迎。黃嘉瀛聽到「八十二十法則」(書中有八成內容是廢的,只讀兩成就夠),即表示如果她是作者,她會覺得好唔開心。她又批評讀書不應重量,如果抱持「睇20%就夠啦」的心態去閱讀,是對作品的不尊重。鄧小樺笑言黃嘉瀛一身打扮開放,卻很有理想,活像傳說中的「很有道德原則的妓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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