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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放得開》評論之後:回應與省思之必要 也談人文詮釋與評論的可能

2018/10/16 — 16:09

愛好文學者,身處在香港這個對文藝如此冷漠的地方,理應互相支持,嘗試努力推廣文學,其實也是為香港文化之豐富多元出一分力。

愛好文學者,身處在香港這個對文藝如此冷漠的地方,理應互相支持,嘗試努力推廣文學,其實也是為香港文化之豐富多元出一分力。

編按:作者早前先後撰寫〈文學放不開?只有鄧小樺放得開!〉〈文學放得開.討論中進步〉,引起對港台節目《文學放得開》的討論,而節目主持鄧小樺亦有撰文回應。本文為作者對小樺的回應。

【文:戈登@德尼思化】

拙文〈文學放不開?只有鄧小樺放得開!評論香港港台節目「五夜講場」《文學放得開》〉,首發於Medium,其後轉載LIHKG《立場新聞》,迴響、討論頗多。主持鄧小樺亦在拙文回應,主要分有兩文,(一)(二)。而我就(一)早前有作回應,題為〈文學放得開.討論中進步〉。以上簡介,方便留意、關注的文友閱讀,了解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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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文章,除了是回應(二),更多是對討論的後設性省思,也就是說,回歸到每一個人,我們該如何對不同的事情判斷其是非與優劣?

人世間許多的事情,相異立場、背景,提出各種相對的回答,都是不同的詮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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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文的事理之詮釋、判斷,與科學實證確立普遍性、純粹客觀性的法則不一樣。詮釋學(Hermeneutics)揭示了人文的「客觀性」或「絕對性」之迷信偏執,沒有人能夠做「詮釋學的上帝」,取得唯一獨斷之解釋和自我標榜。這當然不是說,我們只能各自詮釋而沒有高低優劣之判準。我們所要探討之事物,有其「歷史他在性」之存在,就如港台節目「五夜講場」《文學放得開》,每個人所瀏覽的影片都是一樣。所有的詮釋都是以此一他在性為基礎,因此雖則沒有唯一答案,但確有其「相對客觀性」。

正如早前〈文學放得開.討論中進步〉一文,討論基礎是互相看見、回應,但背景、立場以至態度之自覺或不自覺的存在,確很可能 — — 或者說是大多數的情況 — — 成為彼此之阻隔。就像「公共事務」之定義,到底以大氣電波公開播放,一個具教育性的電視節目,是否具有「公共」之性質(以國際學術標準又該如何判斷)?而性別之能見與不見,是否為討論之重點、關注,可能又各有不同的看法。

在「提高意識」(Consousness raising)階段遠去的當下,強調性別二分,多少有些本質主義的危險吧。

在「提高意識」(Consousness raising)階段遠去的當下,強調性別二分,多少有些本質主義的危險吧。

又讓我想及,後結構傾向的女性主義,強調本質並不存在,一切皆為話語之建構,像茱迪.巴特勒(Judith Butler)以「宣成性主體」(Performative subject)之概念,指出性別既被建構,也被宣成。但主持鄧小樺在鏡頭前後多次形容、暗示兩性的刻板形象(Stereotype)、外觀,落入性別本質主義之陷阱。如以男性刻板形象本為例,實是父權社會對性別本質之污名,規訓男性必須是外向、陽剛,做男人該做的事。無論沒有提及,抑或無意間透露的性別盲點,我們都要有更加深刻的思考、反省。

拙文之建議、批評,不會也從不能夠達到絕對性客觀,一如主持鄧小樺之回應。如果把《文學放得開》看為「文本」,作者、讀者其實都沒有權威式、家長式的解讀。拙文中有許多地方,都需要大家 — — 作為觀眾,《文學放得開》高質的愛好者 — — 透過對此一客觀他在之影片的瀏覽,思辨與判斷。像拙文主要提及「壟斷發言」、閒話太多及專家論述的不足。又例如說,到底主持鄧小樺有沒有「惡意批評」李康廷(無論事後如何,也不是反駁當下態度的理據),都可以經由影片之反覆播放,節目實際的呈現,得到個人詮釋之答案。

或者,應該說創立「德尼思化」最大的期待,原意是「只有你自己才能真正地思考、消化」。看畢影片,不見得同意我或主持鄧小樺之看法,自己亦大可有一套詮釋,有不同於別人的意見、建議。其實,除了我不樂見的謾罵,已經有公開、理性交流的出現,也有相異於我於鄧小樺之意見和看法,不妨看成是公共之討論。討論之後出現更好的建議,我相信,《文學放得開》節目之相關人士,若看見這些意見,也可能因而找到改善之契機。

我很同意,一切自有公論。老話一句,依然期待第三季的《文學放得開》。

《文學放得開》主持黃嘉瀛撰文談節目之製作:〈梅開二度靠食腦 — — 寫在《文學放得開》第二季之後〉,一如該文最後說:「有討論就是好討論,有觀眾就是好觀眾,有機會就是好機會」。

《文學放得開》主持黃嘉瀛撰文談節目之製作:〈梅開二度靠食腦 — — 寫在《文學放得開》第二季之後〉,一如該文最後說:「有討論就是好討論,有觀眾就是好觀眾,有機會就是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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