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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仔打官司:貧窮的力量

2019/3/7 — 18:17

人們說:「貧窮是罪惡」,就《星仔打官司》這部電影而言,我想說:「貧窮是力量」。電影透過描寫黎巴嫩貧民窟的生活苦況,批判當地的貧困問題及社會不公。導演Nadine Labaki以最真摯的貧窮,打動銀幕前的觀眾。

比貧窮更貧窮

男主角Zain是個12歲的貧民窟孩子,卻早已被父母當作生財工具,每天過着搬運重物及兜售藥物的生活。艱苦中,他先後努力守護親妹及被「遺棄」的黑人寶寶不果,最終在憤慨下犯下傷人罪,並在法庭上高呼:「我要控告父母生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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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窮、家長失職、孩子自食其力……以上幾個關鍵詞,難免讓人聯想起是枝裕和,這個日本導演的《無人知曉的夏日清晨》與《小偷家族》,皆有類似的情節和結構。比較起來,Nadine Labaki的場面調度與節奏掌控未必及得上是枝裕和,然而單論震撼程度,本片比起《無人知曉的夏日清晨》有過之而無不及,原因無他,窮得比較厲害啊!

我們都認同窘困不應是拿來比較的事物,但作為觀眾,很難否認是枝裕和刻劃的日本社會,與黎巴嫩貧民窟的亂象比起來太有餘裕,比方說同樣是「斷水」,《無人知曉的夏日清晨》的柳樂優彌可以在公園的水龍頭取得乾淨食水,但《星仔打官司》的主角,卻只能在水坑尋找那些看着也不想放進口的髒水,這種直觀的差異不是在技巧上,而是在最根本的取材上,留給觀眾更深刻的印象。電影就像一扇窗,讓觀眾閱覽不同的世界,而《星仔打官司》告訴我們:世上確是有一種貧困艱苦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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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賤不能移

當然,一個勁兒地展示貧窮,很容易陷入刻意賣賤賣慘的巢穴,慶幸本片沒有這種感覺。導演在挑選演員時,刻意選擇處境與電影角色接近的人,例如飾演男主角「星仔」的Zain Al Rafeea,就是在敘利亞貧民窟出生,2012年以難民身份移居黎巴嫩。導演Nadine Labaki說:

The actors had to be people who had first-hand experience of the conditions in question……I owed it to everyone who can relate to the issues it raises.

因為演員演的都是自身經歷,所以本片沒有做作之感,而導演在塑造男主角的形象上,亦刻劃了窮家孩子的尊嚴與驕傲。你想一個12歲的小孩,自己也朝不保夕,在非親非故的情況下,叫他獨自照顧父母失蹤,還未學會說話的黑人孩子,怎麼可能?但他還是義無反顧地肩負起這個重任,面對社會各種壓力也不退讓,孟子說:「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竟然能夠在一個孩子身上看到「浩然之氣」,真是太厲害了。

Al Rafeea的表現也確實配得起這個角色,很難想像第一次出演就有這個水平,他的眼神特別堅定,只能說演技好的小孩多的是,但比他帥的真沒有!另外,戲中那個未戒奶的黑人寶寶表情亦相當豐富,說是「交戲」似乎有點不妥(畢竟,他腦海應該連「演戲」這個概念也沒有),但導演真的很擅長引導小朋友表演,令作品生色不少,尤其在這樣沉重的題材上,有這樣可愛的孩子稍為調劑,整件事感覺起來,更加平衡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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