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影 Photog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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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9/5 - 12:22

時尚攝影師 Peter Lindbergh 離世 「他是一位和藹可親、幽默風趣的人」

印象中的Peter Lindbergh和藹可親,對話幽默風趣,說起往事滔滔不絕,他9月3日與世長辭,享年74歲。

印象中的Peter Lindbergh和藹可親,對話幽默風趣,說起往事滔滔不絕,他9月3日與世長辭,享年74歲。

德國攝影師Peter Lindbergh是時尚攝影界如雷貫耳的名字,1970年代,他成名於德國時事生活雜誌《Stern》,開始成為諸多品牌及時尚雜誌的寵兒。Peter擅長黑白人像及時尚攝影,其攝影風格四十年如一日,直白、真實而坦誠。五年前他來港出席《Timeless Portofino》攝影展時,筆者曾與他做過訪問,印象中的他和藹可親,對話幽默風趣,說起往事滔滔不絕。他日前(9月3日)與世長辭,享年74歲。

Estelle Lefébure, Karen Alexander, Rachel Williams, Linda Evangelista, Tatjana Patitz & Christy Turlington, Santa Monica, 1988.

Estelle Lefébure, Karen Alexander, Rachel Williams, Linda Evangelista, Tatjana Patitz & Christy Turlington, Santa Monica, 19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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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ter Lindbergh的Instagram有逾140萬followers,我亦是追隨者之一,他不時發布十多年甚至三十年前的舊作,如今重看仍覺經典。實不相瞞,去年我也是在IG見到由他掌鏡的《星夢情深》(A Star is Born)劇照,才特意去觀看電影。年初在太古坊舉行的《Beyond Fashion》展覽,曾展出幾幅Peter  Lindbergh的舊作,那當然唔夠喉,如今細想,好像很久沒認真看他的作品了,所以寫這段文字之前,特意翻閱他的《Images of Women》攝影集。

Cate Blanchett, Le Kremlin-Bicêtre, 2003

Cate Blanchett, Le Kremlin-Bicêtre, 2003

1944年,在德國納粹佔領下的波蘭小鎮Leszno,一位名叫Peter Brodbeck(後改名Peter Lindbergh)的男嬰呱呱墜地。幸好,二次世界大戰並未為他的童年帶來明顯陰影,翌年納粹戰敗投降,之後他在德國工業城鎮Duisburg度過童年。後來當他回憶起往事時,坦言戰後蕭條的德國對他影響很深,這與他選擇用黑白攝影、真實坦誠的攝影風格有密切聯繫,當然奧地利導演Fritz Lang和G.W. Pabst寫實主義的風格,某程度上也反映在他的時裝攝影中。

在學校完成基本課程後,年紀輕輕的他便開始投身社會,在一家百貨公司擔任櫥窗佈置的工作。十八歲時他前往瑞士,之後到柏林藝術學院修讀夜校。因為喜歡梵高,便毅然追隨偶像的足跡到法國南部城市Arles停留數月,接着再用兩年時間,遊歷西班牙和摩洛哥,及後重返德國,開始學油畫。

Zhang Ziyi, Los Angeles, 2016

Zhang Ziyi, Los Angeles, 2016

1969年,當他仍是學生時,已在畫廊辦過展覽。正如之前一直穿梭的旅程一樣,他不安定的性格讓他在接觸Joseph Kosuth和概念藝術後,慢慢地竟將興趣全然轉到攝影。1971年,他跟隨德國攝影師Hans Lux當過兩年攝影助理,1973年開始成為獨立廣告攝影師,開始逾四十年的黑白攝影生涯。 

一直以為Peter是因為Fritz Lang影響才選擇黑白攝影,他卻提及Walker Evans和Dorothea Lange這兩個名字。二人均曾是美國農業安全管理局(Farm Security Administration)攝影師,拍攝過一系列黑白紀實攝影作品。「現實世界是彩色而平凡的,黑白攝影給人的感覺是很truthful的,是從平凡中捕捉到不平凡的世界。」不過他的攝影作品也不全然是黑白照片,他說大約有兩成是彩色照片。

Kate Moss, 1994 & 2014

Kate Moss, 1994 & 2014

Peter的照片簡潔自然、毫無矯飾,儘管商業廣告攝影在主題上有所掣肘,他的作品依然帶有強烈的個人風格。1978年,他憑著為德國《Stern》雜誌拍攝的一組時尚特輯成名,並於同年前往巴黎,開始與不同國家的《Vogue》雜誌合作,先是意大利和英國,然後是美國和德國等。他開玩笑說,意大利版比較artistic freedom,美國則屬於academic風格。現在的他,是時尚攝影界炙手可熱的人物,《Harper's Bazaar》《Vanity Fair》等知名雜誌紛紛向他招手,而著名攝影師的光環也注定了他鏡頭下的名人多不勝數,有Mick Jagger、Cindy Crawford及Catherine Deneuve等。

Milla Jovovich, 1996 & 1998

Milla Jovovich, 1996 & 1998

Peter鏡頭下多是女性,問他如何去捕捉最好的時刻,他說最初也要慢慢去準備,營造好的氣氛,現在拍攝雙方都能很快進入狀態,懂得如何去表達,藉此他還分享一個小故事。「你知道Helmut Newton吧,最初他拍攝女性時,會跟女性說,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嘗試脫掉衣服拍攝嗎?後來他成名了,女模特兒去到他的攝影室,便自動自覺把衣服脫下。」這個故事的重點是,當別人知道你在做什麼,便會配合你,而大家都知道Peter的照片是關於坦誠與靈魂,自然也非常享受拍攝的過程。

正所謂攝而優則導,1991年他曾拍攝過一部關於Naomi Campbell、Stephanie Seymour等模特兒生活的紀錄片,2001年拍攝過舞蹈家Pina Bausch的紀錄片,而2007年和Holly Fisher合導的《Everywhere at Once》,更將他的導演生涯推向最高峰,影片成為康城電影節的參展影片,並在紐約Tribeca Film Festival獲獎。1996年,他將為最頂尖的十位模特兒的攝影作品整理成攝影集《10 Women》,還請來老佛爺Karl Lagerfeld撰寫序言,創下銷量十萬册的紀錄。

Linda Evangelista, New York, 1992

Linda Evangelista, New York, 19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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