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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評】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2018/2/12 — 17:23

儒家有云:「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宗教寓言和傳統智慧均被視為不合時宜的過氣產物。讀大學時,也不明白為甚麼宿舍會舉行甚麼「美德」教育班。但慢慢察覺成長過程不能只有自己一套想法,若沒有傳統智慧、美德指引,人會變得更迷失、不負責任,甚至傷害身邊人。

加拿大心理學家 Jordan Peterson 撰寫新書《12 Rules for Life:An Antidote to Chaos》,希望為年輕一代特別是男性減輕人生痛苦。  Peterson 是近年極具爭議性人物,曾拒絕以 ze 、 zie 稱呼跨性別人士、反對極左陣營企圖箝制思想,更認為人文學院推崇備至的後現代主義會毒害社會等。言論使極左陣營嗤之以鼻,另類右翼則希望拉攏他成為精神象徵。不過,Peterson 未有支持極右勢力,並堅持自己是古典自由派人士。

「人生就是受苦。」他認為人生和世界是由規律與混沌互相制衡,減輕人生和世間疾苦的解藥就是守好規律,遠離混沌。他指出,人類與龍蝦階級相似:地位越高、競爭力越強的龍蝦可坐擁更多資源、交配對象和釋出更多血清素,人類階級亦然。他認為階級並非如後現代思想主義者所指,只由社會建構(Social Construct)組成;相反,他認為這是幾億年演化而來的金科玉律,是社會發展的一大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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階級雖存在,但不代表人人會「一世沉底」。Peterson 勸勉 :Fake it till you make it。地位較高的龍蝦看來較威猛,弱者則毫無威脅,要向上流動,首先就要挺起胸膛、保持作息定時,做好本份。人生雖苦,但與其不斷自怨自艾,倒不如對自己負責、認清目標和意義。審慎擇友更是成長必經階段:毋須嘗試改變一塌糊塗的兒時好友,甚至跟其胡混一生,反而要找對自己有要求、可放心說真話的好友,或者還有機會令舊朋友振作改變。

Peterson 和父親不約而同叮囑:與昨天的自己比較。身邊總會有人活得或做得比自己好,但人生應花更多時間找出問題,並做得比昨天的自己好。書中建議對追求社會公義者也有幫助,勿事事先怨天尤人,先做好自己,因為改變社會不公,又怎能依靠連房間都未能打理好的人帶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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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terson 也談及子女經。他認為現今家長視管教和懲罰為洪水猛獸, 但其實不然。他指出適當懲罰才讓子女成長和學習分辨是非。他引用數年前替友人照顧小孩的故事作例子。他憶述當時該小孩的父母指他完全不肯睡覺,但 Peterson 稍為略加管教,就令男孩乖乖入睡。小孩醒後與他關係仍然良好。另外,他也認為現時不少家長過份保護兒子,沒有讓兒子撞撞板、吃過苦頭。這樣根本無法使他們進步。兒子撞板所得的傷痕、所得到的經驗,可令他們成為更可依靠和更值得信任的伴侶。這樣的伴侶才能真正令一段關係得以長久和健康。相反,凡事保護就只會令男孩成為弱者,最終使自身和身邊人受害。

你未必同意 Jordan Peterson 提出的 12 條規矩,甚至可質疑他提出的證據。其中,心理學家 Leonor Goncalves 就撰文質疑 Peterson 的「龍蝦理論」。他認為人與龍蝦雖同樣有社會階級,但人類與龍蝦在演化史中各散東西,加上演化環境完全不同,根本毋須跟這種古老生物一樣受制於生物階級之下。也就是說,人類有能力打破這種生物機制。除此以外,他亦引用有關行為心理學理論解釋子女教育,說法雖言之成理,但始終略嫌簡化。另外,書本引用了不少聖經典故論述其思想,但竟可沒有「硬銷」感覺,同時加深了古代人對社會、人生反思的了解。

簡單總結,此書並非每字每句都有嚴謹科學依據支持,但整體而言可算是一本概括了前人智慧的指引,同時也切入部份社會議題,特別可供年青男性們參考。人生苦短,12 條規矩或多或少能為「做人」提供了一點貼士,走少一點冤枉路。若以一句簡單概括此書:「 Life is Suffering, Sort Yourself Out.」

原文刊於《蘋果日報》,此文為完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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