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有關讀現代詩的二三事

2015/4/28 — 14:42

【文:梁匡哲(關於詩社成員,作品主要散見台灣香港兩地報刊。)】

1

每首詩像是喜歡裝睡的美麗公主。但比較少人知道,作者是那個善妒的後母,以為甚麼都在掌握之內(後母一直想當公主但她沒有那種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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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應該說,在她開始精神分裂之前,後母也曾經是公主,只不過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就像我們不會為那些看不見的風景而失落,不是有類似的說法嗎,未寫出來的詩都是最好的,但她已經把自己寫下。

這些年來,後母在不斷創造許多公主,為的是要滿足自己的快感。造一個公主,公主1.0,公主1.1,公主1.2,每造一個便丟掉之前的,公主廢棄品堆積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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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後母不妒忌就不會寫詩,就是我們所知道的,每一首詩都在爭妍鬥麗(就像選美)。她得保持後母角色的高傲及威望,所以必須穿黑色緊身衣,把不甚柔順的頭髮束起,她以嚴謹著名。

她孤獨和憔悴,並連夜為公主造衣服,她不停寫詩,親力親為去延續自己的青春不老,以及必要的嫉妒。簡單來說,她妒忌自己的詩,也會妒忌別的後母,能夠教出如此有教養的女兒。因此,公主是虛構的,但後母從來真實(就像那個永遠缺席的父王)

2

公主夢一般的倚在陽台,穿那些很多皺褶的裙,據說她的美貌足以引起暴動。

消息傳到眾王子的耳朵。

一群陌路相逢的王子,在半路上互相較勁。

有人收買門外衛兵。有些根本連公主的房門都打不開。有人說沒有甚麼公主,更多在皇宮裏迷路。最終所有王子都進去了,也都沒有出來過。

她靜靜唸起咒語,把他們變做花園的薔薇,他們變得溫馴,並且沒有聲音。

公主步下床鋪,決定到花園去看看沒有聲音的薔薇,打開門是我,只是個修水管的,剛好路過。

「過來」她輕聲道

(我明顯有被電到,似乎是我喜歡的那種類型耶)

「不是誰都可以抱起我的」她湊近我「但你可以」

「可是我沒有讀詩的經驗」

我的一顆心一廂情願地,怦怦地跳

在鏡子裏我看見她的長髮及肩

站得這麼近

而我彷彿看不清楚她的臉

「所以有甚麼需要我的地方?」我故作鎮定

「吻醒我,為我再種一些薔薇」

「但你已經醒來」

「這個我也不知道」她言不及意

(彼此相對無言了一陣子)

「這個稍微有點困難」我鼓起勇氣

「欸不是不可以,但我只是修水管的」

「那麼我可能,只是像其他水管一樣,都在裝睡」她的語氣像蜂蜜慵懶

然後,也不是甚麼然後,她一把拉著我,我就感受到一股芳香冉冉上升,簇擁著,我終於成為了沾滿露水的一枝薔薇,和眾多搖頭擺腦的薔薇一起,享受久違的照料,公主此時露出殘忍的微笑。(所以讀者看詩都不發出聲音,靜靜觀賞著那些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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