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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怡寫在紅旗下的情信

2019/1/6 — 10:12

李怡最初堅持每天寫作,旨在給太太寫情信示愛。

李怡最初堅持每天寫作,旨在給太太寫情信示愛。

【文:呂惠如 、圖:香港電台】

作家李怡以寫政論時評聞名,但最初他堅持每天寫作,卻旨在給太太寫情信示愛兼交流。港台新一輯《華人作家系列III》專訪李怡,由《地厚天高》的導演林子穎操刀,當中可以看到李怡和太太的愛情故事,他由親左到公然批左的經過,以至他近年為年輕一代所寫的「情書」。

李怡原名李秉堯,筆名取自太太梁麗儀名字的諧音,二人婚後携手走過近五十載,太太對李怡的寫作生涯,一直有著關鍵影響,二人既是伴侶,亦是朋友、同志。雖然太太於十年前過世,李怡卻不忘每年兩次到訪加拿大卡加利,站在太太墳前致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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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怡和太太梁麗儀是中學同學,二人既是愛侶,亦是朋友、同志。

李怡和太太梁麗儀是中學同學,二人既是愛侶,亦是朋友、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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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寫信訴說衷情

當李怡朗讀為太太所寫的詩《夢和夢中夢》,老人家顯得哀傷、黯然;但回想與太太相識相知,他卻忍不住笑起來。「我們是同班同學,一直很親近。1954年,她畢業後考進華南師範學院,我考不上,便回到香港,在上海書局工作。暑假她回來,我們再次聯絡,之後通信,一天一封情書,將愛國和男女之情混合不分,一併發展。」

李怡年輕時曾是個熱血左派青年。

李怡年輕時曾是個熱血左派青年。

前半生,李怡是個支持共產主義的左派,1970年,他在中共支持下創辦了左派的宣傳雜誌《七十年代》。直至1980年,他發表了一篇題為《從認同到重新認識中國》的演講,成為他政治立場的分水嶺;後來他又刊登了《特權階層在中國》,揭露當時的港澳辦主任在訪日期間收受禮物,因而受到左派杯葛。結果,李怡在1981年脫離左派陣營,之後將雜誌更名為《九十年代》。《九十年代》敢於批評兩岸政權,漸漸成為相當具代表性的時事雜誌,直至1998年停刊。

在中共支持下,李怡創辦了左派的宣傳雜誌《七十年代》。

在中共支持下,李怡創辦了左派的宣傳雜誌《七十年代》。

太太被紅衛兵審查

十年文革,最終令李怡「覺今是而昨非」,脫離了左派,期間身在深圳教書的李怡太太亦曾被波及。回想當年太太被紅衛兵以「丈夫在香港是英國特務」的罪名抓去審查,李怡坦言十分煎熬。「完全無法得知我兩個女兒在內地的情況,不知道我太太是生或死。我知道他們(紅衛兵)會很殘酷,但殘酷的程度我沒法了解,亦無從得知。我當時只想到一個方法,就是透過銀行寄錢給她。一、兩星期後,我到銀行領取回條,看到上面的簽名,知道她仍在生。」幾個月後,李怡回內地與太太重聚,李太私下對他說的第一句話是:「我不想留在這裏。」

李太(左一)曾在文革期間被紅衛兵抓去審查,令李怡(右一)十分煎熬。

李太(左一)曾在文革期間被紅衛兵抓去審查,令李怡(右一)十分煎熬。

不想活在謊言當中

李怡並未後悔曾經支持中共,全因當時確是出於真心。

李怡並未後悔曾經支持中共,全因當時確是出於真心。

對於自己曾經支持中共,李怡並沒有後悔:「沒有那一段,就沒有後來的一段。做了便是做了,就算是錯也錯了,只要當時是發自內心,沒有扭曲思想去做,我覺得可以。」回顧大半生的寫作生涯,年過八十的他指自己由始至終都想要「求真」:「將我自己所看到、真實的事,如實道出。這一點並不容易,看現在的香港傳媒、報紙,你不覺得當中有很多謊言嗎?我相信社會自會有判斷。有些人喜歡活在謊言裏,那便繼續,但我相信年輕人並不想活在其中。」

回顧大半生的寫作生涯,李怡(左)指自己由始至終都是為了「求真」。

回顧大半生的寫作生涯,李怡(左)指自己由始至終都是為了「求真」。

對抗爭者自愧不如

近年,李怡不時在專欄中表達他對一班年輕抗爭者的支持,甚至直言相比梁天琦、梁頌恆、游蕙禎會感到「自愧不如」:「對敢於以卵擊石的向強權抗爭者,無論他們多麼錯誤,我都永感自愧不如… 錯?誰沒有?最錯的是沉默、退讓、撇清、自保,尤其可鄙的是把社會沉淪賴在力阻沉淪的抗爭者身上。」這份包容和支持,或許便是李怡對年輕港人的一封情書。

年過八十的李怡表示會一直努力維護香港的自由、法治和價值觀,直至死亡。

年過八十的李怡表示會一直努力維護香港的自由、法治和價值觀,直至死亡。

最後,當被問及對未來的計劃,他表示要繼續捍衛香港的原有價值:「香港在中國的邊緣、夾縫中生存,在它自由、法治的環境下,造就了我的人生,而我要維護這種讓我實現人生價值的條件和價值觀,我要維護它直到死亡,不會因為年紀老,或尋求安逸而放棄。」

《華人作家系列III》專訪李怡,由《地厚天高》的導演林子穎(右)執導。

《華人作家系列III》專訪李怡,由《地厚天高》的導演林子穎(右)執導。

《華人作家III》(《坐看雲起時》於1月6日播映)

逢星期日晚9時在港台電視31 /31A播出。

港台網站tv.rthk.hk及流動程式RTHK Screen 視像直播及提供節目重溫。

http://www.rthk.hk/tv/dtt31/programme/outstandingchinesewriters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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