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梯旁書局 知命樂天

2019/11/1 — 11:53

主持何駿傑(右一)跟秋叔的合照

主持何駿傑(右一)跟秋叔的合照

【作者及主持人:何駿傑】

雲淡風輕,一抹澄清,秋意舒爽,暢敍閑適,斜陽夕照,白牆粉壁,三層唐樓,戶戶尋常百姓家,梯邊角落,立舖過活,招牌白底紅字,映襯棗紅樓梯,住客上落絡繹不絕,舖外車水馬龍,惟見長者恬靜慢活,手執葵扇靜待人客,白汗衣、藍短褲、啡框眼鏡,福氣笑靨,慈祥開懷。他乃上水儉誠書局創辦人 —— 劉偉秋,今年已 75 歲。13歲時入行,一做便逾 60 年,曾想退休,卻子女不願接手,他指出「以平常心工作,現已清貨為主,貨送予人又不捨得,有一日做一日,口渴飲鹹茶,冇乎」。墟旁放眼為鄉村,一晃滄海及桑田,勤儉工作立成家,誠實待人滿屋庭。

秋叔在廣州出世,1953 年跟做羽毛買辦的父親來港,「那時我得 8 歲,仍讀幼稚園,來到先住九龍城,啟德機場新跑道還末建成,見飛機在牛池灣轉彎起飛,10 歲時父親退休改養豬,故遷往元朗東成里,後來生意不景,羽毛廠老闆悉叫他去上水丙崗村做工廠倉務員,一家便遷往上水,其後在松柏塱博文學校畢業,這便認識帶我入文具行的陳慶榮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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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舖只約 60 呎,舖右擺放玩具、文件套、牛油花紙、記事本等,樓梯口放玩具車仔,舖左擺玩具、各款文具、筆記簿,舖頂掛沙灘波、氣球、救生水泡、風箏等,晾衣轉夾夾紙砌飛機、兵仔、跳繩、吹波膠、扭計骰等。他表示 60 年代兼賣公仔書、圖書、小學課本和字典等,沒有賣這些東西後舖名亦沒有更改,「小學畢業後沒有升讀中學,老師覺得這學生受教,便介紹去彌敦道大東書局任後生,初時工資月薪50元,住在店內,2周休息半日,因火車1小時1班,多搭巴士或白牌上班。兩年後回上水幫老師開文具舖,四年來拿着6千元在巡撫街自立門戶,當時石湖墟約有4間文具舖,學生數量多,生意不俗。十年後因加租,休息兩年在新成路重操,十多年後又加租遷往現址,惟生意不佳,其時見房署廣告指葵涌葵盛邨有文具舖出租頂讓,便決意一試,一做便二十年,因葵芳邨商場開業後生意減少,十三年前再次撤回現址」。回望過去,雖樂天,但感到欷歔,「現1日只做2百多元生意,因為舖租平,所以仍可生存」。

因一場大火,上水鄉紳廖潤琛,張仁龍出資興建多幢唐樓,轉眼數十年,秋叔想轉換環境,收樓重建,「以前最多人買帳紙、壁報紙、雞皮紙、硬皮簿、圓規、三角呎、T字呎、量角器、原稿紙、繪圖版、打字機色帶等,當進入電腦時代,乏人問津,加上適齡學生減少,工業北移,昔日光景不復返,兼自己年紀漸大,雖住在舖上,行樓梯較辛苦,或做多兩三年便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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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青翠山巒,如今污氣滔天,以往農家片語,現只北方官言,秋叔憶起上水火車站,附近本為木屋、牛皮廠和養金魚,寶石湖邨為農地,馬會道有多間木廠,「往昔上水寧靜人疏,空氣清新,今多水貨客,搶貴租金,垃圾量多,惟時代轉變,文具業步入黃昏,若新入行,文具價錢根本追不上租值,交通費又貴,如何養家?」可惜子女沒興趣入行,亦不願接手。

街燈初亮,烏鳴返家,秋叔兩口子朝桁晚拆,將貨品置店內疊起,十分鐘內執拾完畢,拉閘路軌潤滑如常,一息間,時間彷彿凝結,並肩扶持,相見閒常,期許明朝初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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