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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開啲啦》導演梁國斌:港產片不止低俗與娼妓

2015/10/6 — 12:43

《死開啲啦》電影劇照

《死開啲啦》電影劇照

「不是說黑社會不對,掃毒不對,或者低俗娼妓不對,但我覺得港產片 more than 這些東西,有些事情要撐的。」導演梁國斌曾在 TVB 工作長達九年,近年埋首新作──《死開啲啦》,從百年殭屍的角度,揭示今日香港土地經濟相關的荒謬。「地產以外,香港還有一些東西是我們想講的,好想大家都 read 到啲細位。」梁國斌筆下的收樓故事,既有大路的抨擊地產霸權,也重提一些香港人之痛,他接受《立場新聞》訪問時,大談嘗試開闊港產片演繹維度的實驗。

居於九龍城,喜歡到茶餐廳「打躉」的梁國斌,與《死開啲啦》監製林家棟,常到福佬村道一家「茶記」。光顧多年,直至三年前一天,他如常落單,伙計告訴他「做埋呢個月唔做啦」。食店不是沒有生意,只是租金加幅太兇狠──六成!「居然係有人接,真係頂唔住。」茶餐廳結業,迎來一家屈臣氏、一家藥房。心愛飯堂敵不過地產商,叫梁國斌決定要「做返啲野」,便開始寫《死開啲啦》的劇本。

生於 1970 年代,港產片蓬勃的時期,梁國斌直言自己是「睇港產片大」。他特別提到爾冬陞的處女導演作 1986 年《癲佬正傳》,關注精神病患者的電影,取材自 1982 年的「安安幼稚園血案」──精神病人闖入幼稚園殺人的案件。「我想做一些事情,用電影反映 2013、2014 年的香港是怎麼樣。」他認為港產片不只黑社會、掃毒、低俗和娼妓,「我覺得港產片 more than 這些東西,本不用大,做回一些港產片的題材,講一些觀眾生活中接觸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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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開啲啦》電影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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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開啲啦》的故事,由鄧顯祖(林德信飾)的棺材被發展商破壞打開序幕,百年殭屍也死無安身之所,被迫在千禧年的香港行走過日子。殭屍遇上面對收樓迫害的 Apple (雷琛瑜飾)一家,開展荒謬香港自由行。「殭屍好純粹,找屋企找快樂。」梁國斌有感於地產霸權,書寫《死開啲啦》的時候,除了吸血殭屍的比喻以外,他更想帶出的訊息是「快樂和屋企」。無論是 Apple 的父親,還是 Apple 的男朋友,都扭盡六壬為死後的骨灰龕籌謀,好比時人對「上車」的追求,「但同時間,你犧牲了甚麼?有多少時間留給家庭?多少時間用在工作?屋?到最後不過是給菲傭享受而已。」

梁國斌關注的議題還有很多,他試圖融入電影的細節,叫觀眾反思更多當下問題。其中語言遊戲是重要的元素之一。「一個鬼佬,97 過後的辛酸,又有誰人知道?」寄居於 Apple 家中的一名「鬼佬」(河國榮飾),日頭穿著光鮮,原來晚上在夜總會做洗手間打雜,為了小小貼士,對著乜總乜總大講普通話,「現實中,我也認識不少外國人學講普通話,換著以前?不要開玩笑啦!你跟我講英文啦!但現在他們改變不到世界,改變不到香港,又要賺錢、要養家,唯有改變自己。」

《死開啲啦》電影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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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大家都 read 到啲細位。」電影中,一語雙關的把戲還有很多,正如梁國斌所言鋪排是「魔鬼在細節」。他坦言自己「day one 已經不為賺錢」,亦不期望電影可以達到甚麼成就,只希望社會各人,無論黃絲還是藍絲,都可以從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大家不如試下這樣做港產片啦,多點著重音樂、製作顏色,多讓演員做戲,不光是明星。」

這年頭,在香港拍電影不易,要做到純本地製作,更是難上加難。打滾影視圈多年的梁國斌也清楚明白情況有多惡劣,但他和監製依然堅持,「你做我做大家做啦,一年多幾部都好。只要有人來看,仍然有人感興趣,港產片就不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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