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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的逆子──作家崑南

2015/12/24 — 18:15

崑南現年八十歲,依然創作不輟,今年嘗試以第二語言創作,出版第一本英文小說。

崑南現年八十歲,依然創作不輟,今年嘗試以第二語言創作,出版第一本英文小說。

【文:鄧小樺;圖:香港電台】

崑南,原名岑崑南,另有筆名葉冬,廣東恩平人, 1935年生於香港。早年曾在《香港時報》副刊《淺水灣》、《快報》副刊等撰寫小品文、詩歌、遊記等專欄。 1955年出版詩集《吻,創世紀的冠冕!》, 1961年自資出版第一部實驗性長篇小說《地的門》。五十年代起,曾與王無邪、葉維廉等人合辦或獨力創辦多份刊物包括《詩朵》、《好望角》、《香港青年周報》、《詩潮》、《小說風》、《詩 ++》等等。作品還包括短篇小說集《戲鯨的風流》、《天堂舞哉足下》等,《打開文論的視窗》獲第八屆香港中文文學雙年獎文學評論組推薦獎,詩集《詩大調》獲第九屆香港中文文學雙年獎新詩組雙年獎, 2015年推出英文小說《KILLING THE ANGELS》。。主持香港本土文學討論區網站「香港文學大笪地」。歷任多屆中文文學奬創作獎及雙年獎評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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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燃燒

崑南今年八十歲,但創作不輟,今年更出版第一本英文小說,嘗試以第二語言創作。耆宿之年,創作的動力依然旺盛如此,堪令人驚異。崑南自稱,他一直希望尋找存在的意義,比如「我從何處來?往何處去?」這些抽象而永恒的問題,在現實裡得不到圓滿解答,倒能在文字裡持續探問其意義。流行小說為巿場而寫,純文藝小說則多是從主體出發的思考與創作,崑南說他是為自己而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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崑南說,寫作是為了自己,以文字探問存在的意義。

崑南說,寫作是為了自己,以文字探問存在的意義。

內在的探問與追尋,與外在的社會也有互相牽引的形態。崑南心裡一直有一團火燃燒,對世界的不公義滿懷憤怒。一般人在世界上找到了舒適的位置,安定了,憤怒也就少了,但今年八十歲的崑南,依然有社會邊緣者的敏感與激越,依然反叛與反抗,殖民地、傳統、不公、家庭、統治者等等權力中心,都一直刺激著崑南的表達欲。他的小說寫:「在一個陽光焚燒中的城巿/我踏著月亮的影子進入」。與崑南同代、一起辦藝術社團、文學雜誌的人,葉維廉已是美國大學的知名教授,王無邪也拿過銅紫荊,而崑南總是說,我本是nobody。崑南永遠是一個逆子,反叛,不由正道,信仰生命無定向的流淌型態。

崑南對世界的不公義滿懷憤怒,一直在反叛與反抗各種權力中心。

崑南對世界的不公義滿懷憤怒,一直在反叛與反抗各種權力中心。

 

永遠浪漫

波德萊爾式的現代主義者,行走於繁華的現代都巿中,只感到苦悶的痛苦,對世人營營役役的麻木生活充滿憤怒——他們自身的痛苦亦變化為肉體的放縱,對墮落與惡有不同於世俗的判斷標準。崑南的情色書寫,是一種反叛的態度,崑南說,世俗如此鄙視性、高舉靈魂而鄙視肉體,他偏要崇拜肉體,把情色書寫視為反叛與追尋自由的手段與目標本身。崑南的情色書寫很少白描器官,多是以詩化的語言傳達對生命的看法與觸感,目的是在敘述中展露生命的真實。最近他開始寫作關於死亡的長篇,而死亡依然與自由相關。

崑南崇拜肉體,把情色書寫視為反叛與追尋自由的手段與目標本身。並以詩化的語言傳達對生命的看法與觸感,展露生命的真實。

崑南崇拜肉體,把情色書寫視為反叛與追尋自由的手段與目標本身。並以詩化的語言傳達對生命的看法與觸感,展露生命的真實。

崑南認為,男女之間的關係還有置換改變的空間,國家民族的大問題則不可以,所謂來生不做中國人。所以他沉醉於私密的空間中,認為其中有較多自由。「這不是逃避,是由不喜歡的世界走到喜歡的世界。香港還沒有革命的環境,這是個人與集體之間的悲哀。作家只能以某種形式表達看法。」崑南同時關心戰爭、歷史、宇宙、神秘學等大問題,他喜歡藝術的無答案特性,有無數的可能性。藝術是對未存在之物的命名,是知其不可為而為之。「就像神話裡的伊卡洛斯,因為飛得太接近太陽,人造的雙翼上的蠟溶掉而墜海而死,但飛向太陽的熱情是高於蠟溶化的熔點。」崑南的浪漫總叫我們這些後輩瞠目結舌:五十年過去,他還是文學界裡最不顧一切不可思議的人之一,從來沒有老過。

崑南思考死亡,開始創作與死亡有關的長篇,而死亡依然與自由相關。

崑南思考死亡,開始創作與死亡有關的長篇,而死亡依然與自由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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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電台電視節目《好想藝術》第四集將於12月27日(星期日)晚上7時,在無綫電視翡翠台,及晚上8時30分在港台電視31播映;港台網站 tv.rthk.hk同步直播及提供節目重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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