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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達蓋伯樂與羅拉掙扎

2018/7/15 — 11:45

<什麼是舞台 2 由文本到空間 >之 Jan Papplebaum 第5天

海達蓋伯樂 >+<羅拉

兩部劇刻劃的都是中產階級的拘謹生活。兩部劇都是以妻子為主角。兩部劇的背景都是客廳。兩部劇都由易卜生所作。兩部劇都被Thomas Ostermeier 搬到了廿一世紀。Jan Papplebaum 把兩部劇都放了在旋轉舞台上,但呈現出來的,是兩番精神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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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拉>(即<傀儡之家>)(2002),是3D(前)與2D (後)的對比,每次當舞台轉動,不同的意涵會從這對比中傳達,如正/反(謊言/真相丶隱藏/炫耀),變/不變(時鐘/階段),陰/陽(男/女丶夫/妻)。

<海達蓋伯樂>(2006),把大量陳設去掉,只保留一張沙發。(連原著中很重要的壁爐 - 燒毀女主角前度的新書手稿- 也不要,手稿改為儲存在電腦內,遺失手稿改為遺失電腦,被拿到電腦的女主角以鎚子徹底敲爛)除一面牆壁,另外兩面是玻璃,地板也是反射性物材,另加一塊懸吊在天花的鏡,每次當舞台轉動,簡單但充滿反射性的空間便會產生失去方向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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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齣劇的女主角都在情節的發展中處理和三男一女的關係。<羅拉>是丈夫,勒索者,愛慕者,及女友人;<海達蓋伯樂>是丈夫,(性)勒索者,前度,及前度的愛慕者。從她們處理關係的方式看來,<羅拉>經歷的是覺醒,<海達蓋伯樂>經歷的是自我完成。

所以,兩個舞台雖說都在轉動,但<羅拉>前後的不同,和<海達蓋伯樂>的前後所見只是正面與背面,便是兩種感受:<羅拉>有走出去的門,門裏門外是兩個世界;<海達蓋伯樂>則是前後宛如一致,彷若迷陣。

兩部劇亦因為演員使用這兩台設計的差異而出現不同效果。

<羅拉> 的「辛勞」(忙上忙下忙進忙出一如「出得廳堂入得廚房」取悅丈夫的主婦),<海達蓋伯樂>的「慵懶」(一如被羨慕的濶太,沙發,牆壁,玻璃門/窗都是給她用來挨丶靠丶臥丶「借力」的支撑點),顕示兩人心理活動之不一樣。

<羅拉> 總是焦慮於時間不夠,因為時間不是她的而是被她用來應付太多事情,所以猶如沒有自我(對比後來的採取主動);<海達蓋伯樂>則是以自我為中心,才會覺得時間過得太慢,因為百無聊頼而要令一些事情發生來感受存在,而結局的自殺,正好說明她一直以來不過是以主動(渴望被馴/征服)來爭取被動。

(本文為《什麼是舞台 2 — 由文本到空間》回顧之一,標題為編輯所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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