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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叮噹的相片都要換上黑白色

2015/1/2 — 16:29

若兩年前,倫敦有一位寡婦 Margaret McCollum,寫信給當地的地鐵公司,希望取得一段自五十年代開始播放的「Mind the gap」聲帶,原來這一把聲音,就是她的丈夫 Oswald Laurence 。她丈夫在 2007 病逝,這段錄音成為她的安慰,她跟天上的丈夫唯一的聯繫。她掛念他時,都會走到地鐵的 Embankment 站,靜靜的聽著這段廣播錄音。但在 2012 年,地鐵公司換了錄音。

好多聲音,都是屬於「正常生活」的一部份,可以是地鐵車廂內的「請勿靠近車門」,還有 TVB 的「跟住係愛‧回家」或「星期日檔案,星期日晚 7 點 35 分,翡翠台」。姑且勿論你討不討厭這些機構,當你還聽到這些聲音時,你會覺得世界還算正常運作中。

小時候,我好喜歡猜配音員是什麼模樣,我也傾向相信他們跟他們的招牌角色相像。我會幻想,為星矢配音的,一定是個俊氣的男生; 為魔神英雄傳的美子配音的,一定紮了高辮;為大雄配音的,該是個處於變聲階段的男孩。而為叮噹配音的,我從來想不出是什麼樣子,只想到一個「叮噹樣」。總之, 他們跟動畫裡的角色一樣,不會老。後來,有配音員開始走到幕前,也有記者編輯開始對這班幕後人感興趣,他們的樣子也逐一曝光。記得第一次聽到「水野亞美」報天氣,我在心裡尖叫出「水野亞美報天氣呀!」,但眼前的梁少霞小姐沒有一頭清爽的短髮。看到大雄的「真身」,原來是一位性格文靜的姨姨,而非乳臭未乾的少年。唯獨是林保全,我還是覺得他樣子像叮噹,臉形也是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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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全叔的聲音, 是屬於治癒系聲音,令人有「解決疑難」感覺。你不懂的四字成語,他就是成語動畫廊裡的熊貓博士,「狐假虎威」的狐狸怎樣奸計得逞,「螳臂擋車」的螳螂怎樣不自量力,是他告訴我的。也是他讓我知道,百寶袋內每一件法寶都可以解決生活中的小煩惱和大遺憾,我在考試時會渴望得到「記憶方包」,遲到時想得到「隨意門」,想改寫事情就想坐「時光機」。甚至到現在的「千奇百趣」,即使那件事情根本沒什麼「趣」可言,在他口中都可以變成「十個趣」的冷知識。

生命中,有一次差點跟保全叔相遇的機會。曾經因工作關係,而為本地動畫「癲噹」的活動擔任司儀。「癲噹」本身也是向「叮噹」致敬的一套動畫作品,所以創作人也邀請來保全叔來為主角「癲噹」配音。最初構思是邀請保全叔在活動中即席為「癲噹」配音,而我在台上跟他互動。最後他有工作在身,只能在事前進行錄音,而我只能對著「癲噹」的人形公仔扮對話。在台上一刻,只有我和「癲噹」,我跟著稿讀出問題後,「癲噹」一開口,令台下的人都「哇」了一聲,是保全叔的聲音令他們有溫暖的驚喜。我事後問同事效果如何,他們都說效果很自然,好像真的在對話,我才知道,在台上的一刻,我變了做「大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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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2015 年的第二天,叮噹就要在起點跟我們說「保重」,無論是大雄、大朋友、小朋友,都要在沒有叮噹的陪伴下走下去。願保全叔戴上竹蜻蜓,在晴空之中,無牽無掛,飛到雲上的天國。

對不起,我真的不會叫「叮噹」做「多啦 A 夢」,這也是我小小的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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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 Margaret 收到地鐵公司的回覆,他們不只複製那段錄音給她,還決定在 Embankment 站,再度使用 Oswald 的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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