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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同的影像 不同的時代意義

2016/1/15 — 11:22

還是一條哲學問題:我會不會變?十年前的我,和十年後的我,還是同一個人嗎?

問這條問題,是因為本地資深藝術工作者馮美華 (May Fung)。

M+ 在本周末舉辦的流動影像項目「M+ 放映:形之所在」,其中一部,就是馮美華在 1989 年創作的《她說為何是我》 (She Said Why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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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蒙眼女子

她說為何是我(1989) 馮美華 片長:8分鐘 圖片由馮美華提供

她說為何是我(1989) 馮美華 片長:8分鐘 圖片由馮美華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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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中一名少女蒙著眼,在香港的大街、廟宇、公園、地盤及建築物前,走動、徘徊、探索。間中影片又插入一些在黑白歷史錄像片段中找到的女性身影。

「這作品差不多二十年前創作。那時仍算年輕、很熱血,又是六四之後,對自身、對社會,對很多東西都有感受。一個蒙眼女子在街上,建築物前走來走去,當中有中國傳統的代表,有西方殖民的標誌,也有代表當時香港社會環境的元素。而在插入的一些歷史錄像片段裡面,當中一個女子其實是宋慶齡。也有一個是與一班文化人一同示威的女子。她好像是位作家。這兩部分,有互相呼應的關係。」

重拍又如何

「也有人提出重拍這片的計劃。但我想,現在自己差不多六十歲,社會大環境,以至自己狀態、心態,過了這麼多年都有改變。就算用同一個名,她是不是那個她呢?我又是不是同一個我呢?即使用同一種風格,拍出來的東西也肯定完全不一樣。是不是應該找回那名女子呢?」

「這套片曾在不同場合放映過,包括香港藝術中心。2014 年,它在藝術團體 C&G Artpartment 的床下底放映會中和其他舊作播出過,當時馬容元(「M+ 放映」策展人)也有來看,之後就問我有沒有參加的興趣。作品之前未曾在大螢幕放映,我自己也想知道效果及觀眾反應如何,這些反而是我感興趣的事。」

新一代如何看待

「我從事錄像創作也很久了,錄像創作在香港起步當然比外國遲,始終是小眾的事。但有一班藝術家利用錄像這媒體創作,也有一班人支持。他們可能對藝術或媒介有一定的興趣及認識,所以錄像創作對他們來說,不是很困難的事。但一般人未必一樣,尤其是這年代的年輕人。我有興趣知道他們是如何看待我的作品。」

「年輕人們被科技 dictated,他們生於手機及 Internet 年代,一切都來得太容易太美麗。他們對影像的獲得及詮釋,跟我們完全是兩回事。我的作品原來是 analog,雖然已數碼化,但影像質素還是一樣。我不知道年輕一代會否接受得到?之前我在教書時,曾播放《大國民》,年輕的一代都接受不了。不知道物理的環境會不會造就理性分析及情感投入的差異?我是有興趣知道的。」

當時和今時的分別

「同時,這年代的人都太心急。選擇太多,資訊太多,幾秒鐘就決定要不要。而且今天人們關心的事情和 1989 年時的我太不同了。1989 年香港還未回歸,今年已回歸十幾年,當時我所關心社會、身份、女性等議題;但今時今日的人關心的,又是甚麼呢?」

同一影像,時空不同,意義也不同了,那個她還是不是那個她呢?那個我還是不是那個我呢?就算兩者都一樣,出奇地被保存於一個靜止不變的空間中,外在的環境畢竟必然不同。當所處的社會早已改頭換面,欣賞的觀眾又會不會用另一種心態思維去感受及處理呢?

最後,對於原本決定會去欣賞這十三套作品的人來說,筆者其實也有懊惱是否「劇透」太多。原本是想大家回歸基本,從影像出發,但事先說太多,反而壞了事……算吧,還是那句:會發生的始終會發生,你們看到的就會看到,明白的就會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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