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社會問題電影《過春天》成績極佳

2019/3/17 — 15:09

《過春天》100分鐘的觀影過程,極之愉快。它是近期成績最好的電影之一,另一套是《G殺》。

嚴格來說,《過春天》不算青春電影,而是一套社會問題片。導演通過佩佩這個跨境學童的故仔,寫香港及深圳這兩個城市在大時代急促步伐下產生之巨大變化、單親少女的迷茫及身份認同。

《過春天》此片特色甚多。

廣告

一,是大量呈現了香港及深圳面對的社會問題,包括跨境學童、集團式走水貨、貧窮、教育失敗、青少年早熟及性開放、新一代價值觀、中港婚姻帶來的惡果、單親家庭內部矛盾…。導演在電影語言運用上,簡潔直接。有部分場面,一兩個鏡頭便反映了社會現況,遠勝千言萬語,口水多過茶。舉一例子,女主角在茶餐廳當兼職侍應。她去後巷掉垃圾,垃圾袋被一等待多時的男人打開,馬上找出東西來吃。一個鏡頭,交待了香港社會現況。廿一世紀,貧窮問題沒有解決,反而更加惡化。

二,是影片沒有站在道德高地,批判一眾角色,留白給觀眾自己思考。但其實片中主要角色,全是邊緣人物:男主角行古惑;女主角及閨蜜無心向學,屬不良少女;花姐、一眾手下及深圳的合作商是黑社會/走私/犯罪分子;女主角母親不三不四;女主角父親重婚…。結尾前,深圳公安破門抓走男女主角、花姐及打手,算是一個具正能量的收場。

廣告

三:導演在處理一眾角色方面很特別。片中所有人都「很可愛」,即使如花姐及手下,也只是笑裡藏刀,令觀眾對眾人的犯罪行為,不完全抱有負面看法。導演也不拍暴力場面,片中只有兩個流血鏡頭,一是女主角在花姐公司內看到阿差頭破血流;二是男角阿豪瞞著花姐走私事敗,女主角也被抓後,見到他鼻子流血,顯然之前被教訓過。

四:影片不強調家庭問題,不拍衝突/吵鬧,且提供一個正面/抱有希望/溫暖的結局。

女主角的家庭滿目瘡痍,父親遺棄了其母在深圳,在港另組家庭,本身也不算正派。母親角色亦是不三不四,爛賭也搞男女關係。落在一般製作人手上,多會拍攝大吵大鬧/煽情的場面,導演白雪處理手法卻含蓄溫柔。

佩佩去香港找父親,父親(廖啟智)與新家庭成員在餐館內吃飯,二人故此不能相認,十分無奈。此場沒有對白,一個鏡頭,廖充滿歉意的眼神看著女兒,乜都唔使講已道盡人世間之辛酸,厲害。

佩佩與母親的矛盾,導演選擇拍攝女兒獨自躲在房內,畫外音傳來母親與麻雀友的對話:「青春期,講乜都唔聽。」(大意係咁上下)簡單直接交待了母女間的代溝。後來佩佩被補,前途未卜,導演也選擇以畫外音交待,母親對友人解釋其女前途:「保外候審中」。

最後一場,佩佩帶同母親爬上香港某山頭,看腳下城市,然後忽然飄來一陣雨(不肯定到底是不是雪,因之前佩佩曾說過希望香港下雪),似喻意母女同心,迎向未來,頗溫馨的結局。

五:犯罪分子演出生鬼

片中的走私頭領由江美儀飾演,嘍囉包括七仔及四眼仔,三人演出極之生鬼。這三個人物設計,有別於一般港產片之典型黑社會,不樣版化,反而人性化,頗為成功。導演安排女主角認識花姐,及加入走私組織兩場戲:食飯及打麻雀,佈局溫馨有如家庭聚會。其後第三場遊説佩佩走私手槍過關,江美儀才露出心狠手辣的一面,鋪排值得一讚。

六:拍攝手法活潑。

《過春天》不算是青春片,但在製作上,卻用了青春片的拍攝手法。

片中有大量手搖鏡頭,不少場口分鏡極多,鏡頭短、跳接快,節奏急速,非常活潑。女主角黃堯及閨密湯加文,真實年齡為二十多,但卻能演出十多歲靚妹仔之神韻,好嘢。湯演富家女,神神化化,表情誇張,好睇,尤其是兩場戲之表現:學校天臺期盼去日本浸溫泉及扮菲傭打電話替女主角請病假。

此外,遊艇派對一場,青春片拍法,活力十足。

七:水中月般的男女情愫

男主角阿豪角色設計有型,性格有趣。他係麵檔仔,行古惑但實際又唔係大佬。具仁俠之心,行為介於正邪之間。

影片中,阿豪與佩佩的感情十分迷離。其中一場,阿豪在佩佩身上貼上一大堆手機準備走私,二人在士多房內曖昧對話。愛慕之心,有如鏡中花、水中月,有趣。

導演留白,觀眾自行體會。

八:新導演新演員,成績驕人

此片是新導演作品。兩名主要演員黃堯及孫陽亦屬新人。三人初試啼聲,成績驕人,犀利。

發表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