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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耿耿於懷》這個故事有什麼值得用三首歌來寫三部曲?

2015/7/24 — 20:15

究竟《耿耿於懷》這個故事有什麼值得用三首歌來寫三部曲? (圖:Juno facebook page)

究竟《耿耿於懷》這個故事有什麼值得用三首歌來寫三部曲? (圖:Juno facebook page)

【文:Deni Cheng】

pop guy論pop。

冒著被全世界屌到上天花板的危險,我決定由一個普通indie band仔變身變回一個popguy,寫一寫近日hit到爆的《羅生門》和《是有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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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特別強調pop guy這個身份,因為有些人可能覺得,「有啲band仔好串,睇唔起人聽pop」,但我是一個沒有摒棄pop的人,即使到現在,我還是毫無保留地在我的音樂當中展現我心底裡最pop的那一層,而我曾經多麼喜愛canto-pop……不過大家不認識我,就只要當我是一個喜歡音樂的普通人好了。

說是冒著被全世界屌到上天花板的危險,是因為我真的理解大家為什麼會被這兩首歌觸動到--一種青春卻老土的情懷。《耿耿於懷》是我中學時去唱k會唱的歌,《羅生門》作為十年後的續集,自然引起一班80後的情懷作動;《是有種人》則是這個世代的熱血青春,越來越多年輕人不再相信「賺錢>買樓>結婚>生仔」的方程式,又經歷了雨傘運動,大家更相信吃飯和理想都同樣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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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的重點是,這兩首歌真的悶到爆炸了。究竟《耿耿於懷》這個故事有什麼值得用三首歌來寫三部曲?回想當初《耿耿於懷》出來的時候,其實也沒這麼轟動;而黃偉文的填詞技巧,我不會質疑,都這麼多年了,他填過什麼好的歌詞大家知道,我不在此贅,但正因為如此,我更不明白到底這麼一個故事究竟有什麼值得他去寫續集?而《耿耿於懷》當中的青春也應該隨著我們的年歲增長而消逝--我以為當我現在28歲了,重聽《耿耿於懷》會覺得太青澀,簡直想噗一聲笑出來,是笑自己,才是這種情懷最好的展現;更甭說音樂方面有多乏味,伍樂城是一個垃圾作曲人 — 

— 我可以毫不客氣的說這句,因為這個人就是開了一間叫伯樂音樂學院的東西,然後說「坐低5分鐘,一定有野寫得出」,沒錯,坐低5分鐘,隨便哼,一定哼得出一些旋律,但那個旋律好不好,以至最後出來的作品好不好,就是要經過很仔細的琢磨,只是為了賣歌而隨便寫、隨便就起貸的人真是垃圾到極,也不用我說,《羅生門》的旋律也不過是伍樂城的垃圾堆中隨便會撿到的貨色,如果要聽麥浚龍這陣子的新歌,同樣是合唱歌的《瑕疵》不是用心得多嗎?雖然還是有很多地方可以挑剔(例如是太貪心,想突出兩個vocal,結果mix出來好像嗌交一樣,原本不錯的編曲卻因為要遷就vocal而放得很後),但是聽Bert作曲Jerald編曲,和伍樂城作曲編曲的分別,就聽得出他們做音樂的層次真是差天共地,也不要忘記,伍樂城曾經幫Twins作過幾多首歌。

Jerald和EricKwok一起編曲:

Swing-《JAL565》



寫到這裡,我相信我已經得罪很多人了,因為不好意思,我以為大家在開始喜愛方大同、麥浚龍、謝安琪的時候已經改變了,已經不再是聽歌詞而是真的聽歌,但結果原來不是,大家還是聽歌詞多過聽歌,問題不是不應該著重歌詞,而是歌詞跟音樂應該同樣重要;結果方大同不再寫像《南音》那樣的歌,謝安琪也不再唱《姿色份子》和《神奇女俠的退休生活》,麥浚龍在《舌尖紋了瑪利亞》和《弱水三千》後極其量也只得《瑕疵》。

我怪他們,我也怪聽歌的人,因為這個主流音樂界就是徹底的市場導向,聽眾buy什麼,他們就做什麼;麥浚龍的《天生地夢》出來的時候讓我十分震撼,因為整張碟由概念到音樂性到歌詞到作為一張唱片的完整度都非常高,此後我一直期待著他會有另一張唱片再次震撼我,結果卻是《念念不忘》和《羅生門》,然而大家是那樣瘋傳著,真是讓人失望透頂了。

至於《是有種人》。這個部份會引起的反彈應該會更大,那好話說在前頭。何韻詩,是一個有種的人,真的,作為一個主流歌手,走上街頭參與社會運動,之後更不怕被封殺,又離開主流唱片公司,投身獨立製作,讀她寫的文章,看到她的轉變,我是真心佩服和欣賞;可是,《是有種人》不外乎就是一首普通過普通的pop song,我還是會這樣說。

旋律很普通,不贅,歌詞老土肉麻露骨,但是「情懷丫嘛」,我只可以說理解,但不敢苟同,要情懷、大合唱,我不如重播《同步過冬》,仲可以笑下張柏芝唱歌真的很難聽,但黃貫中嗌得好勁,和張國榮一開場唱兩句就震懾到你;但最令我生氣的是編曲的周國賢和盧凱彤--大家不妨找回他們兩位自己的作品來聽,就算是周國賢,大家總覺得他差一點點,都絕對可以做得比這首《是有種人》好吧,盧凱彤更不用多說,我建議大家找回她19歲時寫的《無家想歸》來聽--經過十年,你們到底在幹嘛?

 

連我阿媽都讚好之Good pop推介:

at17-《弱水三千》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為什麼可以勇敢丟開主流市場,卻要繼續做保守的音樂?

 

何韻詩-《水花四濺》

有一次,有位台灣的band仔朋友來到香港,自然談到音樂,他說香港的何韻詩大概就像台灣的張懸那樣吧?又是主流中比較邊緣的,又會談政治的、有思想的,我說可是張懸的音樂好多了,這個「好多了」的意思不是一首一首歌拿來比,也不是比音樂風格,但是做音樂的心思、音樂的層次是有分別的,問題不是pop,因為pop可以是good pop,我們有過很多經典的canto-pop,那些經典之所以會成為經典不是隨便來的,早陣子《相逢何必曾相識》又突然hit起來,但喂,你認真聽聽男女聲合唱和音的部份吧,那寫得多好,但蔣志光說他不滿意,因為他為了遷就歌詞中的一個字而改了一個音;而作為聽眾,我知道有很多朋友,從方大同、謝安琪、麥浚龍、何韻詩等等,這些我們曾經覺得創新、勇敢的歌手剛出道的時候就開始聽,我們聽過很多他們突破主流canto-pop曲式和風格的作品,我們被震撼和感動過,但我們真的可以一邊聽過那些高水準的作品,一邊又聽現在這些毫無誠意的新作嗎?

我們對canto-pop的要求就只是旋律普通沉悶和歌詞要填得有意思嗎?我們可不可以要求用心的作曲編曲和有意境的歌詞?香港是有很厲害的音樂人的,我們可不可以對canto-pop有更多更好的期望?

其實以上寫的東西好像也適用於Blur的〝OngOng〞-對不起,但我真的聽到想死。

 

標題為編輯所擬,原刊於作者 fac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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