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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問:現實與初衷 — 曾鈺成

2016/11/20 — 11:53

【文:羅雪瑩;圖:香港電台】

前言: 香港電台電視部與香港大學通識教育部合作,推出<大學問>節目,邀請城中政治、經濟、文化各領域的頂級人馬,包括:杜琪峯、龍應台、石永泰、任志剛、曾鈺成、陳奕迅、李慧詩、曹星如、陳幼堅等,到香港大學開講,著名傳媒及文化人徐緣主持講座。講座並會以電視、電台、及facebook直播等多種方式,將精彩內容帶給港大以外的觀眾。

在<大學問>課堂內,神級嘉賓除了會分享各自的成功經驗外,又與同一界別嶄露頭角的年輕嘉賓作世代對話,及即場回應學生發問。在問與答之間,探討香港的種種變化、未來發展的可能性等等,將智慧薪火相傳下去。

這一集的《大學問》有前立法會主席、建制派大師級人馬曾鈺成作主講嘉賓,與文化人徐緣、及八十後從政者黃梓謙討論政治的現實與初衷,由當初從政的初心說起,到現今議會及社會中的撕裂。當初毅然決定從政的曾鈺成所構想的香港,是否與現在他看到的社會不一樣呢?以下是精彩的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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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緣---------徐
曾鈺成------曾
黃梓謙------黃

毅然從政 |創立香港最大親中政黨| 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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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當初我也沒有想過要教書,只是想當幾年老師,然後就到外國讀書。但後來我留下了,執教多年。然後我經歷了中英談判、中英聯合聲明;及後85年至89年的基本法起草及諮詢,我並不是任何委員,但當時我與一些教育界的朋友一起組織了自己的小組,希望提出自己政制發展的方案。

但當基本法快要定稿的時候,1989年就發生了六四事件,所以事情都停頓了,沒有人知道香港未來的發展。及後的半年,不少人都感到十分徬惶,當時有很多不同的建議,關於香港應如何面對。

然後,90年基本法就頒佈了;91年就是香港歷史上第一次立法局的直選。八九六四後的那兩年間,整個社會反北京及中共的情緒十分強烈。那年,三位有親中背景的候選人都落敗了。經過這次的立法局選舉後,我們就開始構思成立政黨。

徐:所以當時是想將親中的理念透過組織政黨爭取選民的支持嗎?

曾:我不敢說這是一個理念。當時我們只認為親中的力量在香港的存在是一個客觀的事實。雖然政見與很多香港人不同,但不能因為親中的身份而不能參與這個(選舉)遊戲,這不太公平。所以我們想組織起來證明給香港人看,雖然我們是親中(份子),但並不是要與香港人對抗。

所以當初大家談及要組織政黨,我就表示支持。當時,他們(黨友)邀請我成為召集人,那我就答應了。籌備了大半年後成立政黨,他們又推舉我當主席,那我又這樣當上了主席。

進入議會 |成為兩屆立法會的主席 | 現實

曾:成立政黨後,我在95年第一次出選。那時民建聯內很多人也勸我不要參與直選,因為當時是有選舉委員會,即是後來的功能組別,是能保證民建聯般的政黨一定能贏得一定的議席。甚至,當時有一位朋友說我一定會輸。但我是主席,我要領軍,所以不能去找一些必定會贏的位置去坐,那其他人又不會信服我。然後我就去參選了(直選選舉),果然最後還是輸了。(眾笑)

徐:你是怎樣看今天建制派的質素?

曾:我們要公道一點,我無意批評非建制派議員。但老實說,現在看議會,是否非建制派議員的質素一定高呢?也不見得是。

我們議會組成的制度是建制派佔多數,所以政府提出的草案表決的時候都是會通過。而反對派在投票總會輸,所以他們會在辯論上做好準備功夫,批評政府,證明自己在議會的價值。但建制派的角色是有點尷尬,他們不能出來為政府發聲,而辯論都是針對政府的議案,他們又不能針對反對派來發言。然後,辯論完畢後,他們便舉手投票。所以,我也有朋友指建制派是「舉手機器」。

由於體制上的不平衡,就造成了這樣的局面。公道地說,這不是懶惰的問題,他們只是寧願花時間在選區上,寧願落區見選民。

徐:看到現時政黨的得票來源,是否都是來自較年長的支持者?

曾:你這個說法,其實在民建聯成立初期也有人提及。民建聯已成立了二十年,所以當時的老人家已經都不在了。但為甚麼我們會有越來越多的支持者?那是因為年輕一代會變成老人家。回歸前的一次論壇,我曾與李柱銘一起參與辯論,當時的他是民主黨的主席。他問及我是否認為支持民建聯的都是老一輩,我說我同意,所以就不斷有支持民主黨的人轉投支持民建聯。(眾笑)二十年的發展中,如果我們(民建聯)都是靠成立初期的老人家支持,而年青一代在成長過程是一直排斥民建聯,我們沒有辦法發展至如今。

退下火線 |被稱為重建兩地間裂痕的「best hope」| 未來

徐:與中央溝通的「中央」是指那一方呢?是西環?或是北京政府?

黃:中國內的確會有不同的政治派系,但對於從政者,我們只需了解一件事,就是中國看得最重的是甚麼,我們得先找到這個不能觸碰的底線。而溝通前我們必須要了解,即是要理解內地的官場、戰略目標等。若只不停溝通而不理解,這是難以達到問題的核心。

曾:因為資訊的流通,即使有不同派系,其實所有都是十分清楚香港內發生的事。而他們對香港的政治人物也不會陌生。所謂溝通就必定是相向,就是要互相了解需要及看法。我希望這種溝通能成為經常化,那才能加深彼此了解。與中聯辦的官員溝通,即使他們是有偏見,他們又定必將意見反映給中央。

觀眾:建制派應扮演怎樣的角色去成為非建制派與政府的橋樑?

曾:其實十分現實的情形是他們在選舉中必定是競爭對手,所以非建制派與建制派是難以聯合一起。

而我過去8年,成為立法會主席的角色轉換令我在會議廳看事情的角度不同了,也令我的表現變得不同了。我因此有機會與不同黨派溝通,包括泛民主派。我的角色也自然能讓我與特區政府,甚或中央政府的代表能建立溝通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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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問》節目一連八講,逢星期三傍晚6時在無綫電視翡翠台、及即晚8時30分在港台電視31及31A播放;港台網站tv.rthk.hk及流動程式RTHK Screen視像直播及提供節目重溫。聽眾亦可於逢星期日晚上八點收聽香港電台第一台《大學堂》節目,重溫《大學問》精彩聲音內容。

《大學問》面書專頁:https://www.facebook.com/rthkhallofwisdom/ 可收看Facebook live 部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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