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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羈天才 - 寫 · 情

2016/8/15 — 15:54

《筆羈天才》劇照

《筆羈天才》劇照

作者按:本文含有劇透內容

Thomas (祖迪羅飾) 一直有種難以掩蓋的燥動,彷彿內心有太多的激情和掙扎,隨時都要迸發出來,他只有不停的寫,不停的寫,把想講的故事、要傾吐的感情,都一一的寫下來。瑪士沃爾夫(Thomas Wolfe),20世紀美國文學史上最重要的小說家之一,以撰寫長篇小說稱著,代表作有半自傳小說《天使望鄉》(Look Homeward, Angel)、Of Time and the River、You Can’t Go Home Again 和The Web and the Rock。有評論將這四部長篇巨著稱為美國版的《追憶似水年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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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有伯樂,然後有千里馬。Max (哥連費夫 飾)是Thomas的伯樂。Max世故沉穩,總是有如磐石般穩重,縱使內心感情澎湃,外表卻無論如何都不起波瀾。麥斯柏金斯(Max Perkins)是美國文壇的傳奇編輯,獨具慧眼的他,先後發掘了海明威(Ernest Hemingway)(代表作有《老人與海》《戰地春夢》)和費茲傑羅(F. Scott Fitzgerald)(代表作有《大亨小傳》)和Thomas Wolfe等。

名作家不易為。被賞識、成名之前,縱使才情橫溢,卻苦無知音,硬着頭皮到處自薦,受盡冷眼,難怪總是患得患失。好不容易成名了,又受盛名所累,誘惑處處,總覺得高處不勝寒,壓力陪增。昔日患難好友,無奈成為猜疑妒忌的對象。文人本來就多愁善感,心思細密又善於觀察,人情冷暖,痛苦難免。上述的三位文壇巨擘,曾經名利雙收,在現實生活中,卻都到是個悲劇人物。Thomas Wolfe英年早逝,終年只有38歲。費茲傑羅一度大紅,亦曾經要靠寫粗製濫造的專欄文章維生。妻子的精神病令他難以專心創作,44歲死於心臟病。海明威感情生活複雜,經歷四段婚姻,半生為傷病所困擾,晚年在家中自殺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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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Mrs Aline Bernstein(妮歌潔曼飾)是Thomas生命中最重要的人。Mrs Bernstein是位名媛,也是個舞台劇佈景及服裝設計師。比Thomas年長18歲的她在Thomas還寂寂無名的時候,跟他發展了婚外情,更出錢又出力的支持他創作。《天使望鄉》出版,Thomas把書獻給Bernstein,這大概是他們愛情的高潮。《天使望鄉》空前成功,Thomas一天比一天受歡迎,他於是致力於撰寫他的第二部作品Of Time and the River,Bernstein 備受冷落了,一哭二罵三上吊,期望把Thomas留在身邊,卻只換來矯情的嘲諷。

曾經,Max是Thomas最好的朋友、最重要的夥伴。寂寂無名的Thomas抱着沉甸甸的手稿,逐家逐戶的去拜訪出版社,然後被拒絕。是Max發掘了Thomas,答應出版他的首部長篇小說。《天使望鄉》的原稿(原名為O Lost)超過三十三萬字,有1100多頁,是Thomas嘔心瀝血的作品。奈何故事枝葉太多,Thomas又惜字如金,Max每天的編輯工作,都是和Thomas的一場角力。《天使望鄉》終於出版,大獲好評,Max和Thomas建立了互信,惺惺相惜,情同父子。曾經,他們在紐約街頭漫步,探訪Thomas成名前的陋室,談談小說的作用。「當我們還是住在山洞裏的原始人的時候,夜裏就生起一把火,大家圍在一起講故事,黑夜就變得沒有那麼可怕。」Max說。那是他們友誼的高潮。

又過了幾年,Thomas完成了他第二部長篇小說Of Time and the River的初稿,這次的篇幅,比《天使望鄉》有過之而無不及。一邊編輯,Thomas一邊又增加篇幅,令Max煩惱不已。兩年的編輯時間,二人磨擦不斷。Of Time and the River終於出版了,賣了個滿堂紅,Thomas把書獻給Max,感謝他的提攜。

成名,總令人有點飄飄然,以為一切的功勞,都是自己的。Thomas的小說接連大賣,其他出版社爭相挖角,為求達到目的,挑撥離間。Thomas慢慢的對Max產生了猜疑,不忿他大幅刪減他的手稿,又韜了他的光。Thomas最後選擇離開一手提攜他的Max,另投其他出版社的懷抱。

Thomas曾否對Bernstein 和Max有過真心?應該是有的。他本來就是一個充滿熱情的人。然而,他最愛的,大概只有他自己,和寫作。難以滿足的慾望和野心,令他把身邊人都當成跳板,並且把忘恩負義的行為合理化。熱情背後,他畢竟也是一個自私的人。他活得精彩,但也活得可憐。

《筆羈天才》改篇自普立茲得獎傳記作家的著作《天才的編輯:麥斯柏金斯》。電影所描述的角色有多真實,我還沒有機會去詳細研究。以戲論戲,祖迪羅、哥連費夫和妮歌潔曼在這套電影的演繹,卻的確令人擊節讚賞。從聲線到一舉一動,祖迪羅都把Thomas的不安和燥動表現得淋漓盡致。Max深情但內斂,哥連費夫演來恰到好處。二人一動一靜,對比分明。一向對妮歌潔曼演技不太感冒,這次她飾演有點歇斯底里又控制慾強的Bernstein,倒是讓人滿有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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