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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談《孔子 63》

2016/10/13 — 13:25

實際上,孔子與釋迦、耶穌等世界級大教主同樣「述而不作」,思想言論與生平經歷由徒子徒孫記錄,再經後世各家各派演變,真相成謎。因此,舞台劇《孔子 63》把孔子角色自由發揮,加入後世傳說與爭議,增添戲劇性,而基本上合乎傳統儒家觀念,不失為合情合理的新編創作。

張可堅飾演孔子,保持仁義謙和的中庸原則,沉毅而低調。他被女扮男裝的子巽(黃穎雪飾演)問罪挑戰,受到嚴峻衝擊,最初默然,終於認錯,承認應該言論自由,男女平等,包容不同意見。亦同意「關睢」之詩歌頌男女戀愛成婚,樂而不淫,還承認自己私會衛國夫人南子(王曉怡)其實有些男女之情,但發乎情止乎禮。

舊時儒家保守派大概不會「認錯」,現代新儒家開明得多,應可接受這樣的演繹吧?根本上,孔子把「關睢」選為《詩經》之首,顯然重視男歡女愛,正如《論語》開篇是「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悅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強調悅樂與寛容,絕不死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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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難處理是殺少正卯之事,劇中孔子默認而沒有辯解,顯然由於此事的是非與真偽都爭議太大,編導不可能清楚交代。我則覺得子巽因孔子認錯而拜服,真心做孔門弟子,說服力尚未足夠。如果孔子真的處死她的恩師,那麼她原諒孔子後辭別而去,或許更好。

事實上,黃穎雪演子巽很有獨立個性,看來比顏回(張志敏)、子路(黃天恩)、子貢(邢灝)等更智勇雙全。此劇角色甚多,包括葉進演老子,白耀燦演中年子貢,吳華新演少正卯。還穿插孔子少年、中年、壯年,出現他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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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豐富多采,有文有武,有彈有唱。當然,不能要求全部出色,其中新事往事的時空交錯就很複雜,又涉及很多歷史,未必人人明白,總有不少需要改善之處。但整體是優多於缺的用心之作,葉榮煌的武打設計,謝俊仁作曲和古琴演奏,以及譚寶碩洞簫演奏,亦可觀和動聽,形成古色古香的格局。

我特別喜歡賴妙芝的佈景,把孔子師生受困的荒山野嶺,羊腸小徑,設計得像立體的恐龍化石,局部凌空,還在旋轉舞台呈現不同角度,很精采。

我和陸離一起看《孔子 63》,她很欣賞,不過認為應有字幕,我同意。事關台詞半文半白,人物的名與字亦不簡單,例如孔子名丘字仲尼,顏回稱為子淵,子貢稱為賜,孔母名顏徵在,聽起來不大清楚,尤其是今時今日連中年以上的讀書人也多數分不清孔門子弟的名號,需要中文字幕,最好還有英文。

此劇本星期還有幾場在葵青劇院演出,這是八十歲麥秋花了十多年完成夢想的力作,值得重演,但不知何時。有興趣人士請珍惜這次觀看機會,喜不喜歡都大可討論,畢竟無論尊孔或反孔,孔子始終十分重要。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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