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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樂家 費明儀:唱好中國音樂

2015/6/19 — 14:00

費明儀擔任合唱團指揮已多年。

費明儀擔任合唱團指揮已多年。

【文:葉婉虹;圖:香港電台】

每一個年代到有屬於那個年代的歌曲,有一些歌曲卻可穿越時代。費明儀相信:藝術是永恒的。

費明儀生與五四新文化運動後期,一個自強求變年代。在政治、經濟、文化、藝術各方面都引入西方先進知識,希望洋為中用,挽救積弱的國家。在音樂方面,中國傳統音樂漸漸不受到重視。西洋音樂隨著新思潮得到普及和推崇 , 中國音樂進入轉型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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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明儀有一個自強求變的父親,費穆,在他的新思維下,他投入電影製作,是中國有名電影導演。他又鼓勵女兒學鋼琴,西樂樂理,兩父女會一齊聽莫扎特,貝多芬等西方音樂大師的唱片,由零開始一起學習西方音樂的表達方式和意境。

費明儀的父親費穆,帶一家九口由上海來到香港定居。

費明儀的父親費穆,帶一家九口由上海來到香港定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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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戰爭後,中國又陷入內戰。費明儀隨著父親與家人,在 1949 年來到香港。當時文化工作者都選擇來到比較穩定的香港,希望找到更多創作空間。在上海早已出名的音樂教育家趙梅白教授,亦剛剛在香港重新起步。費穆便把費明儀送到趙梅白教授那裡,繼續學習聲樂。當時香港流行粵曲,南音,西方歌劇,但就好少人認識在中國早已流行,用歐式藝術歌曲技巧而寫成的中國藝術歌曲和民歌; 這些歌譜 在香港更加是缺乏,亦被認為難登大雅之堂。

費明儀是恩師趙梅白第二個學生。

費明儀是恩師趙梅白第二個學生。

費明儀卻認為這些才是中國的新音樂,而且非常好聽,在 1951 年,她第一次的公開演唱,要求加入中國藝術歌曲及民歌。當時社會普遍認為中國歌曲,等同是共產黨的歌曲,費明儀一再堅持,終於得到趙梅白教授答應。演唱一共五首歌,頭兩首是法國藝術歌曲,三首中國歌曲,《繡荷包》、《李大媽》、《佛曲》,結果一鳴驚人。費明儀在上海,北京的舊同學知道她開始聲樂表演,於是把他們會唱的,新創作的中國藝術歌譜,和民歌曲譜,都手抄寄給她。費明儀看到這些抄寫在發黃的信紙上的歌譜,很是感動,而且很多歌曲在香港跟本未有人唱過。費明儀的表演機會愈來愈多,她積極把中國音樂帶給聽眾欣賞,又不斷改進研究西方聲樂如何唱出中國藝術歌曲和民歌的不同味道和意境。五十年代,費明儀的演出受到歡迎,用普通話唱的中國歌曲,在香港開始普遍認識和接受。

費老師笑看人生。

費老師笑看人生。

費明儀並沒有忘記父親對自己的期望,她再到法國深造聲樂,六十年代回到香港,全力發展聲樂藝術工作。她組成明儀合唱團,其後親自擔任指揮,教授團員認真學習外國,和中國音樂的聲樂技巧。明儀合唱團又以介紹中國音樂新作品為發展方向。七十,八十年代,她製作及演出中國民族歌劇。

一批有關中國新音樂的收藏已送到教院。

一批有關中國新音樂的收藏已送到教院。

費明儀二千年初,因五分之三的心肌敗壞,而接受心臟手術。手術後好瘦了,亦聲音啞再唱不到女高音了。費明儀卻沒有停下來。香港教育學院要加強音樂教育的中國元素,其中負責的關明村博士和黃慧英博士,都是土生土長香港人,由小接受西方音樂教育,對中國音樂入手無門,找來費明儀幫手。費明儀認為三十年代的中國音樂家,開始以西洋音樂技巧,創作中國藝術歌曲,是中國新音樂的里程碑,卻一直認識的人卻少,她建議由研究當時主要音樂家黃自先生為起點,將中國近代音樂介紹給教院學生。費明儀於是穿針引線,幫助兩位博士搜集重要資料,製作第一本香港近代新音樂及黃自音樂的教材,先讓教院學生學識欣賞這一代的音樂,將來成為音樂教師和從事音樂教育,再把這些歌曲,帶給自己的學生。

費明儀(中)、蘇明村博士(右)、 黃慧英博士(左) 隨口哼出黃自歌曲。

費明儀(中)、蘇明村博士(右)、 黃慧英博士(左) 隨口哼出黃自歌曲。

林芝瑛在教院畢業。她回想當年學習這套教材,並未領匯這套教材的心意。一直到了第二年她協助黃慧英博士做黃自作品的研究,才有機會了解作品背後的民族情懷。林芝瑛今年初為人師,黃自的樂曲成為了她課堂上寶貴的教材。林芝瑛知道現在小學生,比較鍾意西方音樂,而以普通話唱的中國藝術歌曲,恐怕已難引起他們的興趣。她於是把黃自的作品<西風的話>加插了一段爵士編曲,結果成功吸引學生們的注意。

林芝瑛希望透過音樂堂,教學生認識中國音樂。

林芝瑛希望透過音樂堂,教學生認識中國音樂。

費明儀沒有想到退休,她認為推廣中國新音樂正需要她繼續努力。為了自強求變,中國三十年代新音樂是中國寶貴的音樂遺產,要傳承下去。

一連十集的香港電台電視節目《香港故事 ── 音樂‧人間》,十個人物以第一身的角度帶觀眾進入不同階層人士的音樂世界,雖不算顯赫的著名音樂人,但看似平凡的人生卻因著音樂而變得不平凡,他們的故事透過音符落入人間,產生的觸碰而引發的共鳴,化解人與人之間的隔膜,建立自己,建立別人。第八集【唱好中國音樂】將於 6 月 20 日(星期六)晚上 8 時至 8 時 30 分在港台電視 31 及亞洲電視本港台播映;港台網站 tv.rthk.hk 及流動應用程式 RTHK Screen 同步直播及提供節目重溫,敬請密切留意。

 80歲的費明儀,視推廣中國音樂為自己職責。

80歲的費明儀,視推廣中國音樂為自己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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