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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藍海岸某個地方》:一部謎語化後的《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

2019/7/9 — 9:36

太陽存在,所以溫度是真實的。

還是,溫度存在,太陽才會變得真實?

一切由最熟悉的夏天毒辣高溫開始,一切又以影像造化出來的「日熄」現象終結。溫度愈高或愈冷,無可避免會影響人類行為,甚至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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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學園區內,一具焦屍;女性,生命永遠徘徊於青春期。她怎樣死去?目擊屍首的黑人保安
認為,警方重組案情太失敗,他喃喃看著扮演凶案的警察說,女孩怎可能會高聲尖叫過?如果有,我們一定聽到....

「不一定,始終園區太大。我們不可能聽見所有園區內的動靜。」他的同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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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無人知曉的生活群像。少女從隆胸到死去的連結,永遠佚失了,如同少女的好友目擊工人準備重漆案發現場(暗示這已經停止偵查),一片燻黑的牆角,是少女最後的存在憑證,而今,白油漆逐筆塗抹....

也看不到少女的好友的表情,畫外音只有慟哭。事實上,隨少女的好友囈語一般的獨白,無頭無尾,也不能藉此完全了解死者。然而,哀傷猶如莫大之力,痛擊心房。

實在有太多無人知曉的青年的心事,等候亡佚。電影接近散落一地的敘事,而點點開花,事件過程迂迴然後觸及其他邊緣族群,有從東南亞嫁來的寡婦、有邪教宣道、有街坊自組執行私刑,打擊偷渡難民的巡邏隊、有黑人少年在受訓中,仍飽受隱伏四周的歧視。

因為那些事都無人知曉,只有自己啞忍,或者終於在無人知曉的某一日死去。神秘地死去,教他人以為,案發現場是一個黑洞,拒絕理解,拒絕通行。

六月,歐洲高溫,於是,六月拒絕通行。

我以為自己在看一部謎語化後的《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是次北影重尋HKIFF遺珠,這部是傑作。

(Vergil Vernier《蔚藍海岸某個地方》為本屆台北電影節選片)

原文刊於作者Facebook

(本文無題,提問編輯後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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