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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構在舌尖上翻滾,然後抵達真實 — 香港文學季「五味雜陳」徵文比賽公開組評審紀錄

2019/1/29 — 10:00

【整理:黃柏熹】

五味雜陳,形容人內心各種感受匯聚,感官與人生感受互為表裡。飲食除了是生之基本,也可引伸出諸種人生況味與人際處境,文學由此開展它的生命。第四屆香港文學季以「五味雜陳」為年度主題,各項活動環繞飲食與文學,其中徵文比賽公開組則以「滾」為主題徵集小說作品,字數限於六千至八千字。

是次徵文比賽共徵得四十六篇作品,由三位香港作家淮遠、韓麗珠、可洛擔任評審,先各自選出作品,後再經商議決定冠、亞、季軍及優異獎三名。結果分別由梁莉姿〈滾(水)蛋〉、蕭培絜〈城與塵〉、曾詠聰〈粥王〉分別獲得冠、亞、季軍,優異獎則由蔡崇智〈聽水的歌〉、黃可偉〈滾紅滾綠〉、呂少龍〈滾一鍋艇仔粥〉獲得(排名不分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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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為評審商議過程之紀錄,內容涵蓋各得獎作品,及評審提到的個別未獲獎參賽作品,以供有興趣人士參考。

淮:淮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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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韓麗珠

洛:可洛

評審準則:「滾」的聯想,與小說語言

商議獲獎作品前,三位評審各自就評審標準,及對參賽作品的整體感覺表達了看法。韓麗珠指參賽作品的質素比想像中高,不少參賽者都希望把社會現況放進小說裡。可洛也認同參賽作品水平高,題材驚喜,作品處理人生、社會上不同的議題,範圍廣闊。淮遠則認為要以小說書寫「飲食」的主題,難度較詩或散文高,因為牽涉許多人物與情節。評審特別談到,在主題上,參賽作品為求貼題而有生硬之感的問題,藉此引伸作品與主題扣連的評審準則。

淮:我發現很多作品都把「水滾」、「煮滾」裡的「滾」,跟「滾蛋」裡的「滾」,從意義或性質上生硬地接合起來,這些作品我沒有選入。主題上,一般會想到通過煮食連繫母子、母女、父子等家庭關係,要有獨特性是困難的,做到已經值得入圍。

韓:有些我沒有選入的作品,是因為它太在意裡面的食物,太在意「滾」的主題,忘記了寫小說時應該表達更多,主題只是一部分。要做的是寫一篇好的小說。如有些作品只記得要貼題而忘記了自己想說什麼,最終只看到作者想寫一個火鍋,意義略顯不夠。

洛:很多篇作品都有提及火鍋,看完這個比賽後像是吃了很多遍火鍋一樣。但是,如果把這些飲食的片段和素材換成其他東西,小說的邏輯可能仍說得通,觀乎這些素材是否屬於小說有機的部分。較出色的作品需要自然地扣連主題,透過「滾」或食物論及更深入的議題,我也會看人物的遭遇、改變,是否能與「滾」這個煮食過程產生化學作用。

評審亦提到作品的語言是準則之一。韓麗珠表示,選入的作品是因為小說的語言吸引她,屬於重要的準則。小說需要通過語氣、情節、敘事角度來營造氣氛,以便讓讀者進入當中的邏輯與世界,因而,能夠使她進入的自然吸引。可洛亦認同作品的語言是重要的準則,雖然不同評審對語言的喜好和看法或不一樣,但他選入的作品,在敘述、意象、語言上都有吸引他的地方。

冠軍:梁莉姿〈滾(水)蛋〉

三位評審都在初選裡選入本篇作品,小說微妙的人物關係,引起席間不少討論。韓麗珠說,小說做到一件困難的事,就是寫出微妙的人生處境和人際關係;可洛指人物關係是吸引他的地方,三個人物各自有著不同的邏輯,以不同方法存活,幾近無法溝通,但又因大學裡一些巧合而遭遇,因而有了故事。

韓:小說裡阿素本來成績好好,讀護理系,一個很有前途的學科。但她無法繼續下去,因為她整個人的邏輯都跟社會的不一樣,無法適應現有的體制。角色裡面的主題是我近年關心的——社會上有一種人無法適應世界、高度發展的制度,可是大部分人都不明白,就像人裡面有個黑洞。小說用第一人稱,敘事者無法深入阿素的內心,亦因此留下一個曖昧的空間,讓讀者去想,假若有這樣一個人在身邊,是怎麼一回事。

洛:我可能貪心一點,會想知更多關於阿素這個角色的事,現在讀來的感覺好像身處霧裡,不知究竟。這種寫法某程度上可以保持距離,講太多亦可能過於煽情,但現在阿素的印象不太清晰,讀到後段有些部分說服力不夠,無法進入。例如說到阿素為何喜歡喝滾水蛋,「我」的解答是她「從來沒有想過要翻轉頭」,我有點無法理解,因為從小說裡沒有得到太多有關阿素的事情。

韓:我想回應一下。對於人物描寫的要求,可能是先有一個原因,導致某一性格的形成,或做某一件事,但我覺得——可能是基於我對真實裡的人的觀察——真實裡的人之所以會形成某一性格,原因可是千絲萬縷的,我們無法指認一個獨特的原因出來。小說給我一種感覺:不用特別為阿素的經歷給一個理由,她就是這樣一個人,不懂轉彎,沒有跟其他人一樣,保留了自己。

淮:我也同意這篇小說吸引之處在於人物關係撲朔迷離,但正正因為撲朔迷離,作為讀者想知道更多,譬如「我」與阿素兩個邏輯不同的女子為何可以相處那麼久。小說的主線是這兩個女子的關係,卻沒有看到太多線索。

韓:這樣討論很有趣,可以看到每個人對小說裡的關係的不同看法。小說寫到「我」與阿素不斷吵架,而又在某程度上喜歡上吵架,喜歡那種痛苦。「我」與阿素的關係多少有點情緒勒索,愛上了互相虐待的感覺,當阿素自殺不遂被房東趕走,「我」像鬆了一口氣,出於現實的條件而終於可以離開。小說描述到痛苦又無法分離的關係。這種愛有點扭曲,可又是很深的愛。

洛:敘事者「我」與其他人有不一樣的地方,但出身、成長方面都明顯想返回正軌,也希望把阿素拉回去「我」認為的正軌,卻因而吵架。直到阿素自殺成功,「我」說:「好,太好了,極好。」不知是否反話,小說裡「我」與阿素的關係應該更親密,最後「我」卻像鬆了口氣,讀來覺得無情。但小說處理三個人物的關係確實吸引讀者。

亞軍:蕭培絜〈城與塵〉

本篇作品同樣入選三位評審的初選名單,講述一對男女的感情關係,充滿細節而且讀來淡然,文字亦獲評審稱許。淮遠說,冠軍〈滾(水)蛋〉的故事波折迷離,容易寫得吸引,此篇則未有太多波折的地方,要在這一主題上寫出耐看的小說,難度更高,由此可見作品的質素。

淮:我選這篇是因為小說的文字很好、順暢,多看兩、三次也不用花很多時間,單獨看個別段落亦寫得很好。不過小說寫了很多食物,不知是否因為刻意貼題,但相比其他參賽作品,此篇刻意得來自然,可以接受,背景台北的確會使人聯想到飲食。

洛:小說以女性角度寫出愛情的關係,由新鮮的狀態到保鮮期過去,該如何繼續下去的境況。裡面不慍不火、若即若離的態度和關係很有趣,成為了感情得以延續的可能性,亦借男生於煲湯的過程中轉為文火寫了出來。相較〈滾(水)蛋〉,此篇較少爭吵和角力,更有淡然的感覺。也因此,我覺得小說在情節上稍為平淡,但細節吸引,人物感情微妙的刻畫亦很好。

韓:此篇的文字很容易看,很隨性,有些散文化的傾向,不是緊密的那種。我會選這篇是因為小說寫到兩個城市的感覺,裡面的女角色有台灣人的婉轉,城市的特質透過人物寫了出來。我也喜歡裡面寫到的生活化細節,雖然是零碎的。但是,我不太能理解兩個人的感情狀態——我的理解是女主角一直都想放棄,只是男主角一直沒有說明什麼,就半推半就的繼續下去。

淮:我也同意有散文化的傾向。作者有意無意的用煲湯反映兩個人的感情關係,由頭到尾其實都看不到女主角很喜歡男主角煲的湯,也沒有特別期望。

洛:小說給人的感覺是寫得很淺,我不想說它表面,但是很淺。用第三人稱書寫,作者停留在這種淺的狀態,其實可以寫多一點兩個人物的想法?還是透過寫互動、細節可以反映出來?我會期望作者可以寫多一點女主角的想法,即便她是婉轉的人。第三人稱其實可以寫出她沒有說出口的事。

季軍:曾詠聰〈粥王〉

評審認為此篇作品改寫自黃仁逵《放風》裡的〈粥王〉,可洛表示,他覺得是對原著的諷刺,裡面的粥王原來從未研究如何煮好一碗粥,直至被封號才開始研究怎樣煮成「粥王的粥」,非常有趣。小說嘗試透過「粥」帶出舊區重建、小店結業的社會議題,以「王」為稱號的人物評審亦感吸引。

韓:小說寫舊區重建、小店結業,藉此碰觸社會議題,但只是這樣則很容易與一般對這些議題的看法太接近。然而作品有增添不同部分,如父子關係,隱喻的部分亦出色,好像孫女誤把「粥王」的招牌寫成「弱王」一段情節,「粥」與「弱」就是相反的意思。它寫到香港舊時一些美好的事物如何消逝,不是因為那些事物不再美好,而是社會無法保護它。但是我有點猶疑,近年很多小說都寫到重建,這篇的內容和想像力沒有走出一般大眾對議題的看法。

淮:我很喜歡小說以「王」作主角和一些配角的稱號,容易吸引讀者,譬如我會想知道他們的故事。但看下去原來只是一個手段,除了粥王以外,其他「王」沒有太多著墨。唯小說的文字用了很多不需要的「口號式」句子,其實不必怕別人看不明白——例如寫到「他生氣,是因為兒子看不起粥店,看不起自己」——這裡可用內容來交代。

洛:敘事者在小說裡其實並非完全保持距離,也有立場。他想說社會的轉變,世界已不再屬於那一班「王」,寫到年老與社會變化的唏噓,而作者的立場是不接受的,小說裡面有透露。我其實喜歡小說寫錶王甚於粥王,裡面透過鐘錶寫出錶王對時間的獨特看法;粥王方面,雖有透過粥道出其一生,但如何透過粥理解粥王的處境,甚至收購事件?我不太看到出來。而且,結尾好像急了一點,早段卻是仔細鋪排的,一個下午寫了很多。

淮:這樣的人物與發展,其實足以寫個長篇小說。

優異獎:蔡崇智〈聽水的歌〉

淮遠對此篇作品有不錯的評價,以「無里頭」、荒誕劇來形容小說裡的情節與人物關係。另外兩位評審亦提到,最初有被小說的荒誕感吸引。唯作品的結尾在評審之間有不同評價,韓麗珠與可洛認為小說的結尾沒有好好承接整個故事,尚有很多發展的空間,淮遠則認為整個故事荒誕如夢,結尾忽然結束就如夢醒。

淮:我喜歡它的「無里頭」情節,譬如醫生在診症室煮肉丸,敘事者與醫生、病友的關係亦很古怪。小說的怪異使其獨特性比其他作品高,一般可以看到有關父子關係、男女關係、同性關係的描寫,這篇卻透過「煲滾」這個媒介,寫醫生與病人、病友與病友的關係。似是而非的情節令人猜疑小說其實是夢境。

韓:我最初也有被小說的荒誕吸引,想追看下去,知道結局。但我覺得小說最後有點無法完場的感覺。裡面的角色上山打邊爐後,故事到這裡好像就完了,只交代了角色之間再沒有聯絡,感覺太快,與開頭的荒謬不吻合。

淮:我嘗試替它解釋一下。剛才說到小說不像真實發生的事,其實作者也有意無意寫成做夢一樣,如裡面寫到「吃進肚子去的也不一定是真材實料」。我不會深究或要求知道更多,因為我知道不過是胡言亂語,結局忽然完結就像夢醒。

韓:那可能是因為我沒有把小說當成夢。只是小說的世界是怪怪的,所以遇到的人物都是怪怪的,他們又組成了自己的「正常」。小說的確透過食物寫出引人思考的地方,也因此更想知道通過上山打邊爐這件事,作者希望說些什麼。

洛:最初看的時候也不知道該如何進入,當成笑話還是什麼。小說的荒誕的確吸引讀者,最後卻有點反高潮,沒有太多承接和更驚喜的地方。作者在小說裡有想處理的議題,如自殺的女生,表面是一個戀愛故事,其實想處理「黑警」的問題,另一個胖子亦希望處理重建收購時的警察暴力。小說沒有對「我」的故事描述太多,唯一就是舊樓清拆的場景,表達出一種無力感。然而四個人物好像沒有辦法扣連在一起,小說的焦點模糊,結局亦像沒有下文,說服力不足。

優異獎:黃可偉〈滾紅滾綠〉

作者用臭草(即芸香)這種不起眼卻又重要的食材串連小說與人物,甚得評審讚許,淮遠表示作者在臭草方面寫得稱職,更憶起自小家中亦有種植。唯評審認為作品的文字是其弱項,韓麗珠表示,小說很多時候透過對白交代資料,感覺是作者有話要說而非角色,淮遠則認為問題在小說裡不需要存在的對白太多。

洛:我欣賞小說通過臭草這種不起眼的食材串連整個故事,故事寫出一個女性如何選擇自己的生活,尋找適合自己生存的空間,如適合臭草生長的環境。女主角阿忍寫得立體,既是傳統女性,同時有現代女性的觀念。我也欣賞作品嘗試處理食物從何而來的問題,描述了城市與鄉郊的關係。但是小說的文字是它的弱項,多套語,沒有深刻描寫。

淮:作者寫臭草是稱職的。我自小家中便有種植臭草,老人會知道,煲綠豆沙如沒有臭草和果皮很容易撞板。臭草便宜、容易種植,唯城市人十個有九個都不知道它。用臭草做主角是合適的,因為小說的人物也是不受重視的人,從事不受重視的工作。作品的文字普通,沒有驚人情節,但人物與物件的配置也不會發生什麼驚人的事,雖然平淡,卻稱職。遺憾是作者以為大家都明白臭草的重要性,沒有解釋更多為什麼缺它不可。

韓:最初讀的時候,小說對我來說不太吸引,可能是因為文字平鋪直述,寫了很多事實,但裡面的資料性是它的好處。我反而覺得阿忍是一個聰明的典型婦女,即便有自己的想法卻又不激進。小說的好處是它很有耐性寫這些典型人物。可是,小說用了太多對白交代資料,我覺得小說的對白不是這樣用的。小說有它獨特的特色,但這篇好像僅些於以小說的形式,寫了用散文或論文亦可寫出來的事情,沒有更進一步。

洛:是否一定要用對話的方式可以再斟酌,對白的運用也視乎情況。我覺得它他希望讓讀者知道臭草,雖不如淮遠先生那麼詳細。

韓:剛才我說得不夠清楚,不是對白太多,而是很直接地說了一些事實出來。我覺得小說好像冰山,你會看到冰山的頂部,但大部分都是看不見的,那是小說的美。可是這篇裡面很多東西都很直接,它有多少用到小說的形式讓讀者感受裡面的世界?對白只是這個問題的一部分。

優異獎:呂少龍〈滾一鍋艇仔粥〉

可洛自己蠻喜歡此篇作品,小說用倒敘的方式講述漁民一家的故事,扣連漁民生活變遷、家族歷史等,語言上加入了不少漁民術語,意象運用上亦不錯。淮遠同意此篇主題吸引,唯語言方面有過度修辭之感。韓麗珠則認為作品寫得用心,可是寫了很多,小說卻沒有真正開展出去。

洛:很多參賽作品為了呼應比賽的主題,生硬地把食物放進作品裡,這一篇講述漁民以及艇仔粥,相對上較為自然。小說講到漁民離開大海後,唯一的連繫剩下一種飲食的方法,而岸上人烹調海鮮的方法其實離海洋很遠。這個用飲食連繫大海的主題很吸引。

淮:我同意小說的主題很好。不過我看得很辛苦,後來覺得這篇像太過沉重的描寫文。小說裡有至少二十處「什麼像什麼」的形容,無論有意無意,過度修飾都讓人覺得辛苦。而且也有一些俗套的描寫,這樣反而會有反效果。

洛:有些地方仍然是寫得用心的。譬如寫到釣黃唇魚,母魚一直跟著被釣起的公魚,這裡寫出人與自然雖然處於搏鬥的關係,裡面仍然有情感。這一個情節亦暗示了父母親的過世,從而看到作者的心思。

淮:但是在修飾上的敗筆實在太嚴重。

韓:小說是寫得用心的,用了不同的手法來描述。但是,它安排了很多吸引的情節,卻沒有開展下去,例如父親賣了兩個女兒、傻二叔這些細節。小說的資訊密集,人物上亦有很多細節,然而對於情節推進來說並不緊密。它好像只是說了三代人如何打魚維生,就如陳列背景,小說其實沒有真正開展便完了。

其他作品評語

評審在商議的過程中亦有提及並討論其他未獲獎的參賽作品,以下將加以紀錄,予參賽者及有興趣人士參考。

張正寧〈像滾水一樣的白牡丹〉

小說語言方面,韓麗珠欣賞這篇以廣東話裡慣用的、精要的部分入文,亦有上海話,有一定的實驗性質。可洛則認為語言的實驗不盡成功,但上海話的部分不錯,亦提及每節標題不吸引的問題。內容方面,評審認為作者藉小說推翻很多社會對年輕男性的定形,但情節零碎,結尾亦來得突然。

潘瑩〈回家〉

韓麗珠表示,雖然此篇作品沒有太多食物的描述,但是寫出了「希望離開人母身份」這較少人寫到的題材。作品沒有入選不是因為它不好,而是其他作品的主題更為鮮明。

甘泳賢〈C國的邊爐〉

韓麗珠提到,這篇是少數以魔幻手法寫成的參賽作品,主題關心香港與中國的關係,藉打邊爐、小店寫出大家近年來的恐懼——大國對一個城市的操控。唯小說止步於把現實裡的恐懼寫進去,沒有把其提升、引伸或再深化。

麥瑞顯〈烚下烚下〉

這篇是唯一一篇書寫同性戀題材的作品。韓麗珠說,小說對該題材有關注亦寫出主角在信仰與性向間的矛盾,唯與同一題材的其他作品比較,並非特別出色。

黃章翹〈我們家的節瓜滾鹹蛋湯〉

淮遠認為這篇容易讀,四個主角分成不同場景,之間的連接也不錯。但後來覺得比較像電影手法多於文學手法,亦沒有如電影的過場般好看。情節上有些許刻意要「滾鹹蛋湯」。

陳沛雯〈忘形芝士腸〉

淮遠提到,這篇作品有大量的性描寫,風格大膽,而且香港最近有「淫審《刺殺騎士團長》」的事件,寫這種題材屬一種抵抗。然而,情節上性與食物的掛鉤過於刻意,內容比例上亦太多性的部分。韓麗珠則認為,芝士腸作為性的意象,屬云云作品中最大膽的。小說寫到「讀很多書但無法實現自己」的失敗者景況,也寫到女性的情慾自主。卻只是寫到人物,沒有深入進去。

氣味相投:文學 X 視藝展覽(延展)

延展日期: 2 月 1 日 - 2 月 17 日
(2月5-7日【年初一至三】暫停開放)
地點:賽馬會創意藝術中心L0藝廊 石峽尾白田街30號
開放時間:早上 10 時 - 晚上 10 時

藝術家分享會暨徵文比賽頒獎典禮:
2月2日(六) 下午3-6時

頒獎嘉賓:郭詩詠(學生組)、韓麗珠(公開組)

現場敬備簡單茶點招待。

導覽場次及資訊:
逢周六日 下午 2 丶 4 丶 6 時設有公眾導賞團
學校/團體導賞團可安排於任何時段,歡迎查詢預約。

查詢電話:2333 6967(嚴小姐)
電郵:[email protec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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