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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覺素養的悲劇

2019/10/16 — 8:42

昨日收到理工大學的土木及環境工程學系的宣傳海報,當中運用了 911 事件的相片和 2017 年倫敦西區 24 層住宅 Grenfell Tower 沖天大火以宣傳學系,沒有想到引來極大迴向。很多人說是公關災難,但我認為真正問題是視覺素養(Visual Literacy)和人本關懷的缺乏。

學系回應說:「本學系在推廣學位課和之海報上選取了有關火災的圖片,原意是希望透過圖片,讓受眾明白結構及防火工程學對防範重大火災起著重要作用。本學系就事件引起之迴響,已立即作出跟進。」

天啊,在今時今日圖像主導的年代,還有人誤以為一般公眾看見圖片就是見山是山,見火是火,見工程學就是工程學。圖像也是符號,即是說我們看見一個蘋果的畫面,基於每個人的文化和經驗背景,我們會自然聯想到「紅色」、「健康」、「蘋果的味道」、「醫生遠離我」、「今晚食唔食蘋果好?」、「食蘋果會流牙血」等等等等。人的大腦好有容量,看見畫面就會自然運轉,決不會蘋果就只是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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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用災難圖片去宣傳,最容易產生的效果就是在別人的傷口灑鹽。因為人有記憶,災難是集體創傷,大眾會就著相關畫面記起當時的情境,而產生不愉快的感覺,勾起痛苦記憶。在網上看到不少人說那設計涼薄,因為看著那些影像我們很自然會記j起那兩場災難的傷亡和慘痛,「有人痛苦地逃生」、「有人走不了」、「有人發出慘叫」等等等等,而不是聯想到「結構及防火工程學對防範大火災起著重要作用」,跳晒 step!圖像有其所承載的資訊,而每個人因應其背景去接收,去解讀資訊。退一萬步問,難度學系不打算招收這些災難的生還者及其家屬?

不應該拿別人的痛苦來宣傳,這是很基本。我記得讀設計時,有同學慘被教授評為不合格,因為他設計了一套殘疾人士 figure 公仔,展示各種殘缺,希望「引起社會大眾關注」。評為不合格的原因,就是因為沒有考慮到人的情感,誰要買這種公仔?健全者?殘疾人士?我不知道今時今日的理大設計學院還會不會教這些,但建議土木及環境工程學系的宣傳團隊可以去學學基礎符號學,增加視覺素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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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太多陰謀論假設,只是宣傳品實為一個學科向外解釋自己理念的重要起點,如果宣傳和設計沒有考慮到人的情感,把關宣傳人員聯想不到那些畫面能所衍生的意義,這也直接反映出學系的理念背景。你可能會說工程學系最重要是人的安全(我亂估),但欠缺人本思維,真的能夠建設到讓人感到安全和自在的成果?無論你排名幾好,我也會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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