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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者+讀者=文本的尋跡

2015/7/17 — 13:00

「重寫我城:評論的十二種未來式」論壇月初在香港中央圖書館演講廳舉行
(攝影:Ka Lam)

「重寫我城:評論的十二種未來式」論壇月初在香港中央圖書館演講廳舉行
(攝影:Ka Lam)

現今社會講自由,任何人都可以對一些事情作出評價。不論口出之言,或是網誌所記,日常生活的評論,俯拾即是。然而,評論寫作有何專業性可言?日前,國際演藝評論家協會(香港分會)以「重寫我城:評論的十二種未來式」為主題,邀請十二位來自不同界別的評論人,從評論者與讀者的角度,圍繞評論寫作本身,以及與外在空間的互動,解構當下評論發展與未來路向。

一眾來自不同評論界別的講者,雖以不同的評論對象切入講題,卻同時點出「文本」的重要性。「文本」一字在法國思想家羅蘭巴特(Roland Barthes)的《從作品到文本》(From Work to Text)出現,可被理解為能分析的作品,它可以是任何形式,如圖像、文字、聲音等。

十二位講者所涉足的評論,針對多樣性的文本,包括時事、藝術、音樂、戲劇……以至廣告、企業、國家。無論何方神聖,評論者要做的是在批評以前研究文本,其所吐一筆一墨必有所根據。不過,評論者如何解讀文本,從而創造評論,成為獨立文本?此又如何與讀者產生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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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的事實根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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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寫評論,劈頭就講喜之惡之;但乏於對評論對象的解說描述。羅永生指出,評論的公共性,必須與理性共行:「任何評論都非絕對的權威,只要人以理性提出,任何意見都能發表,準則也只在於誰有更好的論據。」評論不是單單喜歡或者不喜歡,而是本於事實的推論。區家麟認為,評論最重要的是本著真相去寫,再以對確的推論、真實的情感與之相應。而林奕華則親筆評論一篇評論他的評論,向評論者的觀點提出具體詰問,質問其所推論的根據何在。讀者讀評論時,未必真正看過原來的文本;若評論者所言與文本完全割裂,抽象的句式將引導讀者去哪方?

林奕華從評論一篇評論他的評論講起
(攝影:Ka Lam)

林奕華從評論一篇評論他的評論講起
(攝影:Ka Lam)

 

評論如何成為獨立文本

文本與評論必須相互參照,而其責任並不止於評論者。在一切評論以前,讀者也應先認識文本。比如說,當林奕華作品被評論為「商業品牌」,他問評論者「哪些作品是為商業品牌而做?」、「哪些作品有商業效果?」,正正因為評論所列的觀點缺乏理據支撐,自然讓人禁不住提問。是評論,還是標籤?

在思疑評論者對文本認識的深度時,讀者要有超越文本的視野。評論不只是依附文本的副產品,而是另一些意義的生成。湯禎兆強調讀者閱讀評論的整全性,他建議有心之人可細讀評論者不同的評論,以至其他創作,從而了解作者如何將所讀文本轉化成另一文本。

 

讀者的責任

如果評論者不是片面去寫,讀者也理應全面去讀,要對評論者所言之物有全面的認知。整理事實碎片,推論真相,是評論的一大原則。鍾樂偉在講話中細說韓國文化的不同面向,從而讓觀眾知道,,有更多被忽略的社會問題。華麗的包裝總引人注目,但尋根究底的精神,是大眾所缺乏的。這也是李維怡所顧慮的社會氣氛:「如果社會愈趨對真相沒有好奇,只想快速得到答案,評論足以取代真相」。加上在網絡世界裡,人們擁有接收資訊的自主權,如區家麟言,若大家都「只聽想聽的,只看喜歡的」,不同意見的人各自修行,最終難免走向封閉的思想。

鍾樂偉揭示星光熠熠的 K-POP 背後
(攝影:Ka Lam)

鍾樂偉揭示星光熠熠的 K-POP 背後
(攝影:Ka Lam)

近來常聽到某位校長所言:「有規則的遊戲才好玩。」套在評論裡,文本與事實就是創作的潛規則。評論有其公共性,人人皆可評論;應與之並存的是專業性──評論者在尊重文本、事實的前提下,闡述獨有的觀點。而讀者要多讀,才不容易被人牽鼻子走。當我們閱讀時,大可留意文章的觀點是否合理地本著事實作推論,固本溯源,將之與文本對讀,讓討論得以延展下去。

 

(本文為贊助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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