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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書人】專訪雄仔叔叔、蔡鈺娟:他的紡織,她的荃灣

2017/8/21 — 19:09

蔡鈺娟和雄仔叔叔

蔡鈺娟和雄仔叔叔

【說書‧人】系列:訪問作者,介紹新書。說書,也說人。

大家都知道,雄仔叔叔是個說故事的人,那麼他的故事又是從哪裡開始?

小時候生活在深水埗的雄仔叔叔(阮志雄),家族在唐三樓經營開織造廠。織布,裁剪,衣車,閘骨,家庭式小店一手包辦。他外公也是做織造廠,從小在剪線頭的活兒裡成長。雖然如此,長大後的雄仔叔叔沒有承繼家族生意。他的中學時代,正值香港「火紅年代」,他參與社運,被警察拘留,輾轉出國讀書,回來便於中學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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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仔叔叔回流早年,在荃灣楊屋道一間中學教書。那時候做老師不像今天那麼課業沉重,他下班後不時到附近的足球場踢球,又或者到戲院看電影。三兩年之後,他轉投藝術教育,也就離開了荃灣。直至去年,雄仔叔叔獲六廠基金會邀編寫社區故事的插畫詩集,與荃灣出生的八十後藝術家蔡鈺娟(Bouie)合作,才回來仔細地走了一遍荃灣。

《繑絲邊》內容選覽

《繑絲邊》內容選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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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uie 自出生以來已在荃灣生活,直至近年才搬入天水圍。離開生活多年的社區,讓她念念不忘舊日子。港島上班的她,每日通勤三小時,有時也會忍不住,中停荃灣,走走舊區,再繼續回家的路程,「覺得這樣有多些人的感覺。不像沒有性格的天水圍,荃灣始終旺中帶靜。」

二人嘗試落區做資料搜集,昔日的紡織社區,今日已經演化。廿年前,雄仔叔叔踢波的球場仍在,但戲院早已關門大吉,感嘆「自從小甜甜來了,這裡就不一樣。」華懋集團主席龔如心,1994 年買下荃灣一幅地皮,建成今日的「如心廣場」。荃灣西鐵站啟用,如心廣場落成,荃新天地開幕,這區的熱鬧由荃灣地鐵站,往海皮方向延伸。他們尋找區內工作的衣車工人,收集口述歷史,但後來發現居於荃灣又曾於荃灣工作的紡織工不多,便轉而回溯自身與荃灣或紡織的扣連。

美亞織綢廠(荃灣)
(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美亞織綢廠(荃灣)
(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雄仔叔叔對於愉景新城旁邊一幢紅磚建築特別感興趣。身為「荃灣地膽」的 Bouie 解釋,那是荒廢多時的美亞織綢廠,是很多荃灣人的集體回憶。雄仔叔叔想像它是一座「童年博物館」,帶著讀者回顧雄仔叔叔成長的時代,書寫舅父、叔叔和家庭廠女工的故事。文字寫成之後,他再交了 Bouie 配圖,繪畫大多是荃灣的建築物,例如美亞紗廠、祈德尊新邨等。雄仔叔叔的紡織家族歷史,加上 Bouie 在荃灣生活廿年的記憶,兩個人的經歷結合起來,剛好就是工業與社區的拼貼,編成插畫詩集《繑絲邊》。

插畫詩集《繑絲邊》

插畫詩集《繑絲邊》

「繑絲邊」是文字的部首,配上不同筆畫,產生的意思,既可與紡織有關,亦可呼應人際關係。編織的成果,除了衣物布料之外,亦可織出人與人的連繫、人的故事。走在昔日紡織重鎮,再也找不到明顯的紡織痕跡;就像雄仔叔叔回到福榮街一帶,昔日曾是製衣集中地,今日卻開滿了食肆。雖然如此,他回到那些街道上,仍能感受彼時此地的生活節奏,道:「無論外殻怎樣改變,人的經歷能夠盛載感情,只要這些故事能夠保留下來,社區便會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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