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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長城〉意象的顛覆

2015/8/9 — 18:42

【文:陶君麗】

填詞:劉卓輝

遙遠的東方 遼闊的邊疆  還有遠古的破牆
前世的滄桑 後世的風光  萬里千山牢牢接壤
圍著老去的國度 圍著事實的真相
圍著浩瀚的歲月 圍著欲望與理想

迷信的村莊 神秘的中央  還有昨天的戰場
皇帝的新衣 熱血的纓槍  誰卻甘心流連塞上
圍著老去的國度 圍著事實的真相
圍著浩瀚的歲月 圍著欲望與理想(叫嚷)

矇著耳朵 哪裡哪天不再聽到在呼號的人
WOO-AH AH AH
矇著眼睛 再見往昔景仰的那樣一道疤痕
WOO-AH AH AH
留在地殼頭上

無冕的身軀 忘我的思想  還有顯赫的破牆
誰也衝不開 誰也拋不低  誰要一生流離浪蕩
圍著老去的國度 圍著事實的真相
圍著浩瀚的歲月 圍著欲望與理想(叫嚷)

矇著耳朵 哪裡哪天不再聽到在呼號的人
WOO-AH AH AH
矇著眼睛 再見往昔景仰的那樣一道疤痕
WOO-AH AH AH
留在地殼頭上

矇著耳朵 哪裡哪天不再聽到在呼號的人
WOO-AH AH AH
矇著眼睛 再見往昔景仰的那樣一道疤痕
WOO-AH AH AH
留在地殼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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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城〉由詞人劉卓輝填寫,黃家駒作曲,收錄於一九九二年 Beyond《繼續革命》的專輯內。劉卓輝於一九八七年以〈大地〉一詞當紅樂壇,最著名的作品有〈大地〉、〈長城〉和〈說不出的未來〉等。早期詞作喜以探討中國問題,並與樂隊 Beyond 有密切接觸,因此〈長城〉便是與 Beyond 合作的成果。

一貫以來,長城被人認為中國五千文化偉大的代表,不少歌曲皆歌頌長城保家衛國,可是〈長城〉卻以無奈、譏諷、責罵和吶喊,表達渴望掙脫長城的束縛。〈長城〉一詞被公認為六四時期的政治歌曲,本人亦深表認同。〈長城〉的優異之處,就是能以新的角度,將長城以負面和緊扣中國時勢,供國人深層反思。所以黃家駒在音樂片段中,提到〈長城〉是表達中國人一貫的民族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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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卓輝曾於《卓越光輝》透露,〈長城〉開首是參考〈龍的傳人〉的開首。因此首兩句「遙遠的東方/遼闊的邊疆」與「遙遠的東方/有一條江/它的名字就叫長江」的內容非常相似。估計參考原因在於兩首也是詠物歌曲,加上〈龍的傳人〉以愛國主題在六四後非常當紅,為了給予大眾反思真正的愛國,故便參考〈龍的傳人〉開首,以吸引聽眾。

詞人首段以娓娓道來的方式,描繪長城給人的浩瀚壯觀的印象。接著筆鋒一轉,詞人以「牢牢」表達長城包圍「老去的國度」、「事實的真相」、「浩瀚的歲月」和「欲望與理想」。詞人掌握長城遼闊、遠古、飽歷滄桑和被世人歌頌的正面特質,轉化成為守舊、不思進取、虛有其表、禁固真相的大監獄,將人們深深鎖在長城巨大華美影子下。

事實上,詞人認為長城在古今歷史中,並不如外界值得歌頌。他認為中國是「迷信的村莊」,而政權是「神秘的中央」,有指這是針對六四時期而寫的歌詞,本人亦認為中國不論現今或古時的政權,對大眾不公開政治狀況,中國大眾對政權順從故大多不會干涉。接著詞人道出長城為昔日戰場,其實只不過是「皇帝的新衣」和「熱血的纓槍」故事。「皇帝的新衣」容易叫人聯想到安徒生童話中的〈國王的新衣〉,寓意國王愚昧無知、只懂炫耀和自欺欺人。長城與〈國王的新衣〉連結一起時,古代對外戰爭只不過是皇帝炫耀,虛有其表的作為。歷代以來,因為人民對政府順從,只要國家指派人們征伐沙場,每人也會成為國家士兵,就如歷史歌頌人民「熱血的纓槍」,詞人同時道出事實,根本沒人「甘心流連塞上」。顛覆了長城本來值得歌頌的中國風光和自豪形態,指出長城只不過虛有其表,背後其實是皇權彰顯的產物。

由於〈長城〉為六四歌曲,詞人繼續寫「無冕的身軀/忘我的思想」時,可指為六四事件中,隻身抵擋坦克駛入天安門的市民,因為他拋開自己個人生命,加以下句「誰也衝不開/誰也拋不低/誰要一生流離浪蕩」描繪社運人士衝破如長城一樣牢固的政治強權,拋開自己性命抵擋「顯赫的破牆」時,更多社運人士需要流亡海外,如吳仁華、王丹、陳一諮等,指他們在不情願之下「流離浪蕩」離鄉別井。內容更呼應歌詞長城禁錮六四真相和人民「慾望與理想」的情況。

〈長城〉一曲不斷提到長城如政權高壓困著人們對社會的呼號,人們如「矇著耳朵」,有一天將聽不到呼叫的聲音;同時人們「矇著眼睛」,再見長城尤如一道疤痕留在地殼上。作者更用「景仰」一詞諷刺大眾依舊愚昧認為長城為中國榮耀。在此節中,不知詞人還是 Beyond 意見,加入少許吶喊,彷彿在長城或政權之前呼叫和宣洩不滿。

一直以來,長城為中國人自豪和保家衛國的建築物。〈長城〉反認為長城是中國地球上的一道疤痕、背後殘害許多生命、皇權彰顯、大眾奴性的表現和一個禁錮思想的監獄。劉卓輝透過〈長城〉呼喊及諷刺人們看清我們一直引以為傲的東西,該從正確角度思想當時中國政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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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維基百科:〈劉卓輝〉,〈http://zh.wikipedia.org/wiki/%E5%8A%89%E5%8D%93%E8%BC%9D〉,2014年5月22日瀏覽。
人人網:〈劉卓輝淺談我的Beyond歌〉,〈http://page.renren.com/601049177/channel-noteshow-842516109〉,2014年5月22日瀏覽。

 

(原文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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