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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書小記(三)儒家重構致善政:讀陳祖為《儒家致善主義》

2016/8/22 — 12:52

《儒家致善主義》封面

《儒家致善主義》封面

【文:蔡振興】

近來讀完另一部書,陳祖為的《儒家致善主義》副題為「現代政治哲學重構」正是相關的著作。

陳祖為受現代學術嚴格訓練,剖釋説理力求凊晰一致,論證反覆説明而不嫌累贅。原作為英文著作 - Confucian Perfectionism: A Political Philosophy for Modern Times,譯筆稍欠文采,但亦信達明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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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以不違儒家學説的基本原則,將現代制度與儒家理想連結起來,發展出一套儒家政治“致善”(perfectionism)主義,根據儒家“善”(the good)的觀念來評價社會和政治制度,採納某些自由民主制度,但基礎不再是自由主義的“正當”(the right)觀念。

由於儒家學説龐雜紛紜,没有一套明晰的理論架構,所以作者作了一番重構工夫,條陳出一些基本原則和設定,補充一些空隙,甚至修訂一些非原則性的觀念和規範,以切合當代社會的現實。這些理論工作,正正與新儒家將儒家思想接通自由民主制度的努力,一脈相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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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套政治理論中,政治道德的基礎並非政治權利,而是美善生活,以及構成美善生活的美德和倫理關係; 權威政治關係的特點是雙方的互相委身 - 統治者致力服務民眾,民眾願意服從領導,民主的價值正在於表達了互相委身和信任的理想政治關係。

儒家基於人性的道德教育,比自由主義的公民教育更有效培養那些促進民主制度和過程的美德,那些美德如尊重、敬仰、誠懇、寬容、誠實、勤勞和仁慈使個人成為更好的人,並指導他們如何與家人、朋友、同事或其他公民共處,培養“公民文明”。

這套理論支持限權政府和三權分立,強調美德多於人權,但在現實世界裏卻互相倚賴。而社會公義和福利正是儒家仁政的內容:社會公義的目的是社群的每一位成員過上美善生活,故要有足夠的資源分配;福利方面,出自關愛的家庭和社會援助勝過政府的援助。

針對傳統儒家倫理只重個體道德自主而偏視個人自主,作者提出儒家倫理應當吸收—種温和的個人自主觀點,成為美善生活的—個有價值的部份。為了使才德之士服務政界(所謂「選賢與能」),作者建議政制設立第二議院,成員由同儕選出,功能包括討論和通過議案、政府預算和開支、平衡民主選舉出來的第一議院的觀點,以監察政府等。

本書即使篇幅三百多頁,具體制度的討論仍簡單,只是個綱領式的構想,其中第二議院和社會援助的具體操作,儒家和現代人權觀念的矛盾,儒家致善的推動等課題仍嫌簡陋,需要更多的論述,但已超越一些概念式的討論,希望能引起更多討論和硏究。

這套主義,和星加坡的制度有點近似,其威權管治似有相當成績,但在壓抑個性,侵犯人權,操控言論,都不合致善主義的原則。這是個值得深入剖析的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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