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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往森林的路 劉克襄豐富多元的文學之旅

2018/12/9 — 9:59

在台中大肚溪觀鳥。劉克襄因為喜歡觀鳥,被冠以「鳥人」的外號

在台中大肚溪觀鳥。劉克襄因為喜歡觀鳥,被冠以「鳥人」的外號

暮春四月,台灣自然生態作家劉克襄,乘坐早上第一班飛機從台北抵港,甫下機便直奔馬鞍山,趕赴每年一度杜鵑花季的盛宴。沒想到才剛走到金鐘山,強烈季候風便越吹越猛烈,劉克襄差點連站也站不穩。

【文:李婉貞、圖:香港電台】

劉克襄第一次爬馬鞍山是在二OO六年,那年他獲大學邀請來港擔任訪問作家,他趁機會在港到處遠足,自此便愛上香港的郊野。朋友馬家輝見劉克襄常來爬山,便邀他在報章撰文,寫他對香港山野的觀察。後來劉克襄把文章結集成《四分之三的香港》一書,大獲好評。雖然香港有不少遠足指南,但劉克襄由人文角度出發去理解自然生態,不但極具啟發性,更被譽為比許多香港人更了解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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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克襄從這裡開始爬馬鞍山。

劉克襄從這裡開始爬馬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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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寫香港的郊野便備受注目,劉克襄說,這是源於他在台灣二十多年書寫自然的經驗。

劉克襄的文學之路,最初其實是從詩開始的。他笑說自己是因為在學校作文寫不好,所以才去寫詩,因為詩好像大家也看不太懂,可以隨便用一些字湊一湊就變成詩。

大學時修讀新聞系,因為擔心成績太差不能畢業,所以趕緊在大三時自費印刷出版第一本詩集。「當時急着想出書,一出書卻覺得不對勁,就好像戀愛,你一直想跟她談戀愛,等到結婚你就後悔了!」書出來一個星期,劉克襄自覺詩不夠好,便把書全部回收,原本想用火燒掉,但想不到原來燒書很辛苦,一本本書加起來像木材,怎也燒不完,最後他只好請收垃圾的來,把書當廢紙秤斤賣掉。

走往森林的路,和劉克襄的寫作歷程一樣,曲折迂迴,處處驚喜。

走往森林的路,和劉克襄的寫作歷程一樣,曲折迂迴,處處驚喜。

站在山上眺望,劉克襄領略到香港山巒的奧秘:「看山不在高,而是周遭的地理如何配合,醞釀氣勢。」

站在山上眺望,劉克襄領略到香港山巒的奧秘:「看山不在高,而是周遭的地理如何配合,醞釀氣勢。」

大學畢業後,劉克襄加入海軍服役,在漫長的航程上只有茫茫大海,於是他開始觀察天空的飛鳥,以及海中的生物。退役後,馬上回家鄉台中加入了觀鳥會。當時愛上觀鳥,他說跟自己年輕時避世的心態有關。「我還有當年文青那種對社會的抵制跟抗拒。是自己要去逃避社會,躲到一個自己覺得適合的地方,或者還在摸索,我到底是甚麼樣的人。」

 劉克襄在酒店房間內整理白天爬山的筆記。他在《四分之三的香港》中寫道:「香港或小,自然環境卻是多樣。它保留著幾近百分之七十五的郊野,跟緊密的水泥大樓森林遙遙相對。一個高密度發展的國際城市,跟自然和諧相處,或緊張的並存,這裡隱隱然是最經典的案例。」

劉克襄在酒店房間內整理白天爬山的筆記。他在《四分之三的香港》中寫道:「香港或小,自然環境卻是多樣。它保留著幾近百分之七十五的郊野,跟緊密的水泥大樓森林遙遙相對。一個高密度發展的國際城市,跟自然和諧相處,或緊張的並存,這裡隱隱然是最經典的案例。」

因為觀鳥,二十四歲的劉克襄開始寫鳥類散文。想不到,才發表第一、兩篇就受到重視。獲「鳥人」稱號之餘,更帶領台灣八十年代自然書寫的風潮。也因此他北上台北加入報館,展開副刊文學編輯的職業生涯。

結婚生子後無法遠遊,反而令劉克襄開展在都市中觀察自然。他說:「出書是一種快樂,不是為了寫書而寫書,而是因為快樂而寫。」不喜歡重覆自己的性格,令他不斷嘗試不同的寫作風格和題材,散文和詩以外,他也寫動物小說、自然誌、以至兒童繪本。看到書展攤位中自己一整排的作品,劉克襄笑言:「我又去菜市場,又去照顧野狗,又去爬山,又去做鐵道旅行,又去觀察信天翁,你會覺得我是很奇怪的一個人。」這個多產作家,連自己出過多少本書大概也數不清楚。

馬鞍山上眺望城市和郊野並存的夜景

馬鞍山上眺望城市和郊野並存的夜景

由台灣寫到香港,原本自命為台灣本土在地作家的劉克襄,想不到香港的自然生態環境,竟然提供了另一個面向、角度,讓他可以從兩個地方互相的對照,看到自然書寫,原來還有另一個廣闊的世界。

在台北家中書房翻閱第一本出版的詩集《河下游》,當年在詩集出版一星期後,劉克襄便把大部分書銷毀。

在台北家中書房翻閱第一本出版的詩集《河下游》,當年在詩集出版一星期後,劉克襄便把大部分書銷毀。

多年前劉克襄和一班嶺南學生爬馬鞍山,遇上濃霧差點迷路受困,幸而後來大霧散去,還讓他們碰上盛放當中的杜鵑花季,劉克襄形容就像「上帝的花園」,成為一輩子難忘的記憶。「花季的時候,好幾種杜鵑開的時節不一樣,每年到了三、四月,想到香港,就想到馬鞍山的花季。」

1980年代初從海軍退役後,劉克襄便愛上觀鳥,台中大肚溪就是當時他常去的觀鳥地點。

1980年代初從海軍退役後,劉克襄便愛上觀鳥,台中大肚溪就是當時他常去的觀鳥地點。

風搖樹舞的馬鞍山,劉克襄的身影在狂風中邁步向前。相信接下來的每一年,這個自然寫作者還是會如期赴會,繼續走進香港的森林。

馬鞍山的霧景

馬鞍山的霧景

馬鞍山的杜鵑花季

馬鞍山的杜鵑花季

《華人作家III》

12 月9日  起, 逢星期日晚9時在港台電視31 /31A播出。

港台網站tv.rthk.hk及流動程式RTHK Screen 視像直播及提供節目重溫。

http://www.rthk.hk/tv/dtt31/programme/outstandingchinesewriters3/episode/536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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