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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產剩餘之外

2015/12/17 — 10:34

資料圖片,圖片來源:金門縣有機農業發展協會

資料圖片,圖片來源:金門縣有機農業發展協會

當年人類學家摩根(Henry Morgan),還有受摩根影響的馬克思、恩格斯談原始社會時,將農業出現之後的社會階段歸納為「奴隸制社會」有其道理。農業時代戰爭起因於掠奪別人的農業剩餘,那是別人要賴以活一整年的的存糧。存糧被奪走了,人也就活不下去,所以搶奪與保衛必定是殊死戰。

從甲骨文的記錄裡都還可以看到,初期的戰爭往往是很恐怖的毀滅戰,贏的一方將穀物搶走,同時殺光輸的一方。然而,在戰爭、掠奪、屠殺的行為中,人逐漸學習到:掠奪一個部落,除了農產儲存、農產剩餘之外,還有另外一項更有用的儲存,那就是人力的儲存。

費很大力氣、冒很大危險、殺很多人,搶到那些穀物,划得來嗎?這些穀物明年就沒有了,不是嗎?為何不換成不同的目標?不只搶東西,還要搶人。去掠奪一個部落的時候,最有用的東西其實是人,是明年、後年還可以從地裡種出穀物來的勞動力。這些勞動力就儲存在別的聚落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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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鬥刺激了相關的激烈競爭。首先要競爭彼此之間的武器,能掌握塑造較高硬度武器技術的部落,當然就較有機會戰勝旁邊的聚落或部落。

第二項牽涉到人數的競爭。毛澤東的名言「人多好辦事」,在原始的環境裡尤其如此,哪個聚落可以掌握較多人,通常就有較好的條件去征服、侵略人口比較小的聚落。讓自己的聚落成長最容易的一種方式,就是將征服來的人納入組織系統裡,但是要他們乖乖聽話,「為人民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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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掠奪產生的效果是使得在「原始共產制」下各個原本自給自足的部落,開始出現階級劃分。有一部分的部落變成奴隸,生產出來的東西不是自己可以控制享用的,而被管制統轄的主人拿走,集中在主人那裡。

夯土最需要什麼?需要高度密集的人力。從四千三百年到四千年前之間,為什麼出現大量的夯土遺跡?最合理的解釋應該就是:這時出現了大量被壓迫的人力。在原有正常的安排下,人力主要耗費在自給自足的生產上,不可能挪出這麼多可以承擔夯土工程的人力。

再來看,為什麼需要夯土?夯土的重要動機之一是築城預防別人的武力搶奪。因而這兩件事情顯然是循環、彼此加強的。戰爭、掠奪的結果使得有部分的聚落 — 較大型或是較早取得武器優勢的聚落 — 可以去掠奪別人的農業與人力儲存。這些被擄來的人力用來夯土蓋城牆,城牆蓋了之後,這個聚落就有更安全的保護,不受別人侵奪。所以這段時期在黃河地區,差不多是山西龍山文化這一帶,開始大量出現與城牆有關係的證據了。

這段時期有幾個代表性的出土遺址。王城崗發現了完整的城牆,其尺度幾乎和平糧台挖掘出來的城牆基址完全一樣。我們可以推測,在這個時期中,因應逐漸激化的戰爭與掠奪情況,一個有力的聚落會有一個合理、或最具優勢的大小 — 聚落中要有足夠多的人來進行侵略、並有效地築起城牆來保護自己,讓人能住進城裡。

不過,隨著築城技術的進步, 城的規模也就越來越大。到了西元前十五世紀(中商)的鄭州商城,商人已經能築起一個兩公里見方的城牆,城外還有郭和壕溝(外城和外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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